四年，不比紀�i空降，現在已經很有威信了。二老樂得清閒，把攤子給了他，夫妻倆旅遊去了。
紀�i整個人有氣無力的：“公司沒了我還有我爸，我爸回不來還有我媽，正好昨天我才把項目做完，沒問題的。至於我爸媽那邊……把手機給我，我打個電話給劉隊，這種案子都是他負責，不用報案，我給他說說，讓他糊弄糊弄二老就行了――真虧的他們倆不在國內。”
“至於其他的……”他疲倦道，“能瞞一天是一天吧。”
雖然之前就猜到了紀�i的意思，可當紀�i明確表示還要繼續瞞下去的時候，張鶴還是差點沒把手機摔了，他想質問紀�i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但他忍住了。
這兩句話像是耗費了紀�i全部精力，他又一次昏睡了過去。
等他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外麵天色已經黑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張鶴。
張鶴就窩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打盹，高大的身體委委屈屈地縮著，眉頭緊鎖，不知道因為姿勢還是他的緣故。
紀�i差點沒看笑了，一扭臉，卻看到身邊坐著一個人，正是溫霖。
溫霖看著他，是他自少年起就看慣的、被如珠如寶般看待的神色，溫柔地喚他：“�i�i。”
就這麼一聲熟悉的輕喚，讓紀�i的眼淚頃刻掉了下來。
溫霖回到了家，正伏在廚房的地上，清理昨晚留下的血漬。那些血液經過數小時的氧化，已經凝固在地板上，變成了暗紅色。
他機械地處理它們，腦中已經什麼都不願去想了。
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紀�i寧願按著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捅，那他還能怎麼辦呢。
所以他就一直等著，等到張鶴睡著，等等紀�i醒。在看到紀�i醒來第一眼，完全沒發現坐在旁邊的自己，而是直勾勾看向張鶴時，他竟然也不覺得難過――大概是已經把整顆心給紀�i了，昨晚它已經變得粉碎，所以現在反而什麼感覺都沒了。
溫霖一直安靜地看著他，見他發現自己了，才叫了他一聲：“�i�i，你醒了。”
他想張口說句什麼，但是臉上掛著氧氣罩，他沒法說話，就用一雙眼睛看著溫霖。
溫霖伸手，輕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發，又摸了摸他的臉頰，最後才為他拭去眼角的淚。
紀�i的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順著眼角不停往下落，洇進枕頭裡。他急促地呼吸著，氧氣罩裡因為他的動作蒙上一層白汽。他現在看起來可憐極了。
溫霖不忍地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感覺自己的掌心很快就濡濕一片，紀�i的睫毛不斷顫抖著，掃過他的皮膚。像是特別難過，像是特別不舍。
“我們分手吧。”
他取下紀�i的氧氣罩，低頭吻了吻那瓣蒼白的唇：“記得要好好照顧好自己。”
“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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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他們分手的場景，溫霖也是曾設想過的――從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開始，他就每天都在想，他們分手時是什麼樣的。
在他的設想裡，他大概會哭，像每一個被甩的可憐男人那樣痛苦又絕望。並且會不斷祈求紀�i，卑微地希望他能夠回心轉意。
或許他會說很多很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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