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難得糾結了一下,最後把話又咽了回去:“沒事。”他擺擺手,“照顧好他,我回去了。”
他往自己家門走了幾步,又回頭認真叮囑了一遍:“照顧好他。”
蔣秋桐把人扔到床上,然後站那兒看紀�i安靜的睡顏,於思遠挑眉:“哥,你罰站呢?”
蔣秋桐心裡梗得慌,擺擺手表示不想說話,於思遠壓根兒沒跟張鶴打照麵――他對張鶴的反感已經壓過了溫霖,現在穩穩占據仇恨列表第一名的位置。他現在壓根兒就不能看到張鶴的臉,他怕自己想打人。
這會看到蔣秋桐這樣,他油然而生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然後掏出煙盒,示意他哥:“抽根煙去?”
兩人站在陽台上吹風,於思遠叼著煙,倚在圍欄上,低頭玩打火機,蔣秋桐纖長的手指夾著煙,眯著眼深深吸了口,誰都沒說話。
半晌後,蔣秋桐自嘲道:“我剛才從張鶴懷裡接過紀�i的時候,看他護崽一樣護著紀�i,我真――我被惡心得夠嗆――真恨不得把什麼都捅出來算了。”
太壓抑、太無力、太憋屈了。
爆炸吧,毀滅吧,世界末日吧,一起死了算了。多清淨。
有時候他看到兩人那黏糊勁,那種誰都插不進去的氛圍,他都想,求求你們了,趕緊在一起吧,快點滾出我們的世界,斷了我的念想,別禍害別人了。
然而真讓他放手?不,他做不到。
真是氣人。
於思遠在旁邊沉默,一句話都沒說。
蔣秋桐靜靜抽完了一整根煙後,把煙頭摁滅,抬頭對於思遠說:“思遠,這周末趁著有空,咱們3p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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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是被瞞在鼓裡的那個。平時最敏銳、最聰明的蔣秋桐這次馬失前蹄,栽進了愛人和弟弟聯手的圈套裡。他以為的脫敏,根本不是這個脫敏,而是對紀�i的脫敏。他以為的三人行,根本不是抱著餘下半生一起走過的三人行,而是放縱欲望,徹底放手的三人行。
他是最認真的那個,認真地做心理準備,認真地克服抵觸情緒,認真地想要治愈亂成一團糟的紀�i。
這幾天大家都有工作,沒精力也沒時間,等周末的時候,把事情徹底定下來,把紀�i關在屋子裡,好好調教,他就不信這個邪了,張鶴還能是個天仙,能讓紀�i念念不忘一輩子?
於思遠緩緩吐出一口白煙,煙霧嫋嫋散去,他捏了捏眉心:“好。”
他現在真的覺得,蔣秋桐是聖父――他簡直難以置信。
他越來越掙紮,越來越迷茫,每天看著紀�i和蔣秋桐舉止親昵,他越來越痛苦,幾乎到了不能忍耐的極限。而這種難以忍耐下的衝動,並不是他想要的一走了之,而是――獨占紀�i。
他每天早上從床上醒來,看到紀�i被他跟蔣秋桐擁著,像是被分出兩半的姿態,他就覺得後悔,他總忍不住問自己:你是傻逼麼?你哪來的自信?為什麼會覺得能把紀�i玩膩了以後,會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丟掉?
這些情緒日複一日地積壓在他心裡,他快被憋瘋了。而這個節骨眼上,張鶴竟然搬到了隔壁!
張鶴是不是腦殘!?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了,然而在紀�i“放心我懂你意思”的眼神裡,在蔣秋桐“我們會把紀�i治好”的話語裡,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然而真到周末,他們卻沒來得及實施這個計劃。
他們三人看著茶幾上的東西,那是一張紅色的請柬。
溫霖訂婚了。
他們在生活中,一直刻意回避提到溫霖。
偶爾有時候於思遠心氣不順了,會故意問紀�i:“當時溫霖也是這樣的?”
紀�i就會裝傻:“啊?溫霖是誰?”
裝得那麼不走心,他肚子上還有那麼大一個疤呢,每次兄弟倆看到,都既心疼又牙癢,卻又無可奈何。要不是紀�i,他們早就找人把溫霖那小子做掉了,可是――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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