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他扯了扯唇角，強笑：“老蔣你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蔣秋桐不答，反而指了指書房：“你去看看。”
紀�i的心都揪緊了，他啪得一下放下筷子，提步就往書房走。一打開門，他就驚了。
於思遠曾經很委屈地向他抱怨這個房子太小，連衣帽間都沒有，他的衣物甚至隻能放到衣帽間去。但是紀�i隻是笑，笑完以後哄著於思遠，說以後我們換個大房子住。當時於思遠可高興了，可後來張鶴搬了過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他剛才進家門的時候還在想，一會兒他可以告訴他們，他打算換個房子，於思遠可以放下他所有的衣物，蔣秋桐可以放下他所有的書。那個房子隻有他們三個，沒有張鶴，沒有溫霖，如果蔣秋桐不反對，他們可以再養一條狗。
然而書房裡，於思遠的東西全部消失了，擁擠的書房此時看起來空空蕩蕩。
紀�i再沒察覺到不對他就是個傻子了，他扭頭問跟過來的蔣秋桐：“怎麼回事？”
蔣秋桐淡淡道：“思遠就是個膽小鬼――他走了，走之前，他拜托我向你說聲對不起。”
紀�i想笑，他真的笑出來了：“對不起？他哪點對不起我？”
“他說他對不起你，因為是他把這件事捅給了張鶴知道。”
紀�i的腦子“嗡”的一聲，頭暈目眩。
這句話讓他險些沒站穩，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了心情。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蔣秋桐又點了支煙，卻沒抽，而是站在門口，看著煙霧嫋嫋上升：“你剛才才從張鶴那過來的吧？挑明了？張鶴怎麼說？”
紀�i腦袋都木了，胃裡剛才咽進去的菜此刻在翻滾，梗得他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你都猜到了，還來問我？”
“猜不到。張鶴這人太迷了，在我心裡，他拒絕和接受的概率是對半開。”蔣秋桐說，“所以我不知道，你哭是喜極而泣還是傷心欲絕，你回來是想尋找安慰還是想把我攆走。”
紀�i簡直覺得他昨晚和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場笑話，他也真的笑出聲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他走了，為什麼你還沒走？”
蔣秋桐看著他：“總歸要有個交代。”他又問了一遍，“張鶴接受你了麼？”
紀�i擦掉眼睛笑出來的眼淚，問：“於思遠真走了？你確定麼？”
“真走了，今天早上我給他打包的行李。說在你把他攆走之前，他自己走比較有尊嚴。”
紀�i說：“我不信，我要打電話給他。”
他撥了於思遠的電話過去，對方已關機。
這和被溫霖拉黑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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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秋桐一遍又一遍地問：“你要叫他回來麼？你和張鶴沒有成麼？”
紀�i腦中嗡嗡作響，他不信邪地撥了好幾遍，可聽筒裡傳來的仍是機械的女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
蔣秋桐還在不斷不斷不斷地向他確認，你能原諒於思遠麼？你跟張鶴到底怎麼樣了？
如果我想掰彎張鶴我乾嘛跟你們玩3p？
如果我真的恨上於思遠了我怎麼會給他打電話？
如果我跟張鶴好了我怎麼不在進門的時候就給你講？
我犯賤？我傻逼？我吃飽了撐著給自己找不痛快？
可笑！
太可笑了！！！
紀�i將手機摔到地上，砰的一聲，手機四分五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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