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霖當時簡直無法理解,什麼叫喜歡你和你無關?喜歡明明是兩個人的事。
現在他也徹底明白了,它真的不是兩個人的事,隻有單方麵的喜歡才叫“喜歡”,若是兩個人的喜歡,那叫“相愛”。
明白了這個道理以後,跳出那個死循環再回頭看,溫霖不免覺得以前的自己傻得可笑,自顧自的付出,除了感動了自己,還能怎樣呢?他哪怕卑微到塵埃裡,給自己的定位依舊是“紀�i的追求者”。那就索性不要這個標簽了,拋開一切顧慮,放棄和紀�i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再心存幻想,做個痛快的利己主義者,隻圖自己爽快就好。
他當然可以繼續舔狗下去,變成一個笑話也好,跟紀�i一起身敗名裂也好,隻要做每件事之前,他捫心自問:你開心麼?這是符合你本心,是你想要做的事麼?
是的,是的。
我什麼都不想要了,我隻是想對他好,我不想再試探他的想法,不想再管別人,我隻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對他好。
他對幾乎從未忤逆過的父親露出了微笑:“隻要我覺得開心就夠了。”
自從他用了一點小手段,從母親那哄走了一點股份以後,他手裡掌握著家中產業總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七,再加上從大學起他就在家裡做事,這麼七八年下來,手裡不少人都在脈門上擔任要職,說架空父親還太早了――但是做到不叫人輕易拿捏,還是足夠的。
溫霖難得有了點意氣風發的感覺,他簡直想要大笑出聲了――嘲笑自己。
從前他就是顧慮太多,太優柔寡斷,對待感情拖泥帶水,才會跟紀�i弄成這幅不上不下的境地。他站了起來,重新拿起了外套,語氣平緩安和:“你們當然可以反對厭惡這份感情,甚至打壓我,讓我繼續按你們的心意,乖乖地當提線木偶,但是我還是會堅持我的決定,也當然會反抗,最後結果怎樣,我們可以走著瞧。”
說完,他還對著父母笑了笑:“我要去找蘇冰心的麻煩了,蘇家的路子咱們以後大概就折損了,爸媽你們改改規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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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邁出門。
僅僅是低到塵埃裡算得了什麼?哪怕他變成了真的塵埃也沒關係,隻要他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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