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對不起啊，紀�i，低估了你對張鶴的感情。四年前那事……我也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那個結果。”
這才是她內心最隱秘、藏得最深的話。
她以為自己已經把兩人之間的感情稱得足夠重了，可臨到戳破了一切才發現，那份深沉感情，遠比她想象中還深還沉。
“……”
紀�i揉了揉額角：“沒事，我本來就沒怪過你。要是以前還有過‘我真不如一輩子不知道’的想法，現在倒是覺得，這種事還是早早說開得好。”
徐葉葉聳聳肩，她愧疚是她的事，紀�i覺得沒關係是紀�i的事。
反正她為了支付這份複雜的愧疚，連張鶴都舍了，也就沒什麼不能理直氣壯的。
無論是張鶴、紀�i還是溫霖，在問到“你們為什麼分手”時，她給出的答案，永遠是聲淚俱下的“我心裡膈應”。
真正的心裡話她永遠不會說。
因為沒人會理解。
紀�i隻會詫異地說“我不介意啊”，張鶴會皺眉問她“你腦子被門夾了”，溫霖會笑著揉她的頭歎氣說“傻姑娘”。
可她在乎，她介意。她記得清清楚楚，在紀�i找她之前，他已經和溫霖好了，溫霖信心十足地對她說：“我覺得這次穩了，我們一定可以在一起。”
沒人懂她得知紀�i那個傻逼膽小鬼直接逃出國以後的感受，四年下來，紀�i回國，她鬆了口氣，覺得自己總算能把那句對不起說出口了。
可越介意的事越難提起，一直拖到現在，她才敢借著閒聊的方式，對紀�i道歉。
紀�i的反應不出她所料，她本來期待的也不是這個，所以她點點頭，輕飄飄地說了句好。
說到底，就像她低估了紀�i的感情，他們也低估了她的懊悔。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愛恨也是。
兩人一時沉默下來，過了會，紀�i問：“說起來……有句話我一直很想問你。”
“嗯？”
“葉葉，你……恨我麼？”
徐葉葉眯著眼看樹林間漏下的日光，它們在石階上形成一塊塊光斑。隨著山風輕輕晃動。
“不恨。”
她道。
“但是很討厭。紀�i，我討厭你。”
紀�i挑眉：“真的？”
然後作勢要朝徐葉葉臉上吐煙圈。
徐葉葉下意識往旁邊躲，躲到一半想起來煙根本沒點燃，氣得她想打人。
兩人打打鬨鬨登上了一個小平台，平台建在山腰，供遊人歇腳。地方不大，隻能容納幾張石凳石桌，一抬頭又是綿延向上的台階。
紀�i打眼一瞧卻驚了。
石凳上已經坐了一個人，正是溫霖，看樣子，已經等很久了。
“你不是臨時有事？”
溫霖隻是笑。
徐葉葉翻了個白眼：“還沒明白？我們演你呢。”
她一把拽過紀�i的手，把人拉到溫霖麵前，放在對方手心。
“雖然他們說什麼手拉手……但我跟你又不是這種關係，交接時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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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i木愣愣地任由溫霖牽起他的手。
徐葉葉伸了個懶腰。
“成功把紀�i誆過來，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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