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
全麻醒來後，整個科室都聽見沈墨寒口中一直在喚“溫若瑤”。
得不到回應，就像個吵糖吃的小孩，不顧身上打的石膏，發了狂般掙紮打滾。
科室的護士輪流守在他身邊答話，才勉強穩住沈墨寒的狀態。
沈墨寒昏迷的這三日，溫野每日都守在醫院門口。
可都沒有看見到溫若瑤的半分蹤影。
因為林佳芮的言論，沈墨寒的名望一落千丈，人也躺在醫院半死不活。
明明先前沈墨寒的身體有半分不適，溫若瑤都會急得掉眼淚。
她說他就是她是命，不允許有半分差池。
可如今......
溫野不知道，溫若瑤是真的恨極了沈墨寒，才不願出現。
還是已經......
溫野拚命搖頭想把這個念頭甩出去，聽見有巨大的動靜從醫院傳出。
沈墨寒醒來後，得知溫若瑤並未出現，鬨脾氣砸摔了醫院好多東西。
“她怎麼會不來，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她不可能不來看我，你們都在騙我！”
直至看見溫野，他的情緒才稍有些平緩：
“瑤瑤呢，她有沒有......”
溫野抿著唇搖了搖頭。
沈墨寒兩眼一黑，再次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他不肯吃飯也不願睡覺，每日就光腳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頭街道。
偶爾看到個和溫若瑤有點相像的身影，就跟瘋子般大吼大叫要往下衝。
醫生說，他的精神已經出問題了，需儘快進行乾預，否則很快就會徹底失去神智。
可不論怎麼勸，沈墨寒都執意要出院。
他說他要在家裡等他的妻子，他怕她回來時找不到他會害怕。
無奈之下，溫野隻得帶沈墨寒回了家。
天花板上已經結了蜘蛛網，窗台的綠植沒人照料。也早已枯敗。
整間屋子陰暗發臭，再看不見先前半分生機。
沈墨寒每日將自己關在畫室，發泄般地畫著一幅又一幅的畫。
每張都是灰蒙的天，流血的眼睛，露出骨血的皮膚......
隻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壓抑難受得厲害。
他完全將自己與外界隔絕，因而不知道，外麵已經鬨翻了天。網上言論開始往不受控的方向發酵。
沈墨寒曾經的競爭對手利用這個機會，紛紛指證他抄襲，買通評委，冒用他人成果......
還有不少人跳出說曾經多次被沈墨寒威脅，被迫主動退賽。
有些粉絲選擇相信沈墨寒，卻因為遲遲等不到他的回應而放棄。
沈墨寒的名字被胡潤藝術榜除名，他的作品也紛紛從各個博物館撤展，更有偏激的群眾搜集他的畫作，再放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原來眾人追捧的天才藝術家，如今臭名昭著，人人喊打。
他還要麵對的，是廣告商巨額的賠償金。
但這些沈墨寒都已經不放在心上。
他每日困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等著溫若瑤歸來。
這日，沉寂許久的家門突然被敲響。
“若瑤！”
今日溫野出去打聽溫若瑤的下落，家裡隻剩下沈墨寒。
沒人攙扶，他幾乎是滾下樓的。
緊閉許久的大門緩緩打開，無數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蜂擁而上，閃光燈如驟雨般劈頭蓋臉砸向沈墨寒。“沈先生，關於網上的言論你怎麼看，你一直不回應是在心虛嗎？”
“不少人都表示曾受你的威脅，你每晚睡得著嗎，會被噩夢驚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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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請正麵回答我們的問題，你的粉絲都在等著你給個交代！”
一個個話筒被遞到沈墨寒嘴邊。
他的神色木訥僵硬，就仿佛漩渦中的主人公不是他。
“是，都是我該死，我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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