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還對基佬的世界一無所知的張鶴，如此單純的疑惑著。
雖然他對紀�i說，做你想做的，我不支持你，但也不會反對你。但是他心裡，卻始終不覺得這是對的――尤其是，他前段時間發現，紀�i不但彎了，還是下麵那個，不但是下麵那個，還他媽劈腿。
剛在兩天之內撞見紀�i和兩個不同的男的打啵之後，張鶴先是恨不得自插雙目，又恨不得把紀�i抽一頓。
他娘的他以前怎麼沒發現紀�i這麼能呢？
這枚新的吻痕大大影響了他的心情，以至於當天的籃球教學有點漫不經心，在日頭終於開始西斜之後，張鶴抹了一把頸子上的汗，決定還是去吃麥當勞。
麥當勞裡的冷氣開的很足，熱氣騰騰大汗淋漓的身體一邁進去，就讓紀�i打了個激靈，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抬眼瞅了眼自顧自往櫃台走的張鶴，沒敢吭聲。
張鶴心情不好，他隱隱察覺了，也大概知道原因。
食物上來以後氣氛終於活絡起來，兩人乾掉兩個全家桶，滿足地癱在椅子上歎氣，紀�i懶洋洋地枕著張鶴的肩膀――其實並不太舒服，結實的肌肉，堅硬的骨骼，以及汗液乾掉以後粘膩的皮膚，都讓這種依靠有點難受。
可這人是張鶴――他們早就習慣了彼此的肢體，他們的手腳就如同對方的手腳，紀�i依靠著張鶴就如同他自己的骨頭支撐著自己的身軀，哪怕難受也是舒適的。
他的頭蹭了蹭張鶴的T恤，鼻子下意識嗅了嗅，聞到了張鶴身上的汗味兒，嫌棄地呸了一聲：“好臭，張鶴你都餿了你知道麼。”卻沒起身，反而又更用力地嗅了一下。
張鶴木著臉：“說這話之前，你有想過我聞著你頭油味兒的感覺麼？這麼大一腦袋，杵在我鼻子下麵，你特麼聞聞――”說著，他在紀�i的腦袋上呼嚕了兩下，摸了一手鹽和油，然後湊到紀�i鼻子邊上：“喏。”
“你滾。”紀�i笑著打掉他的手，張鶴翻了個白眼，卻也沒把紀�i的腦袋推開。
爛大街的流行樂，嘈雜的人聲，冷氣和炸雞，還有張鶴身上的味道，這一切都那麼舒適，舒服到紀�i快要睡著。就在他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的時候，忽然聽張鶴叫他：“小�i�i。”
他困得要死，竟然沒覺得這個早就廢棄不用的酸掉牙的稱呼有哪裡不對，隨意應了聲，就聽張鶴難得有些猶豫的聲音。
“……你跟那些男的，都斷了吧――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是說……我們都還是學生，你老出去玩，我覺得影響了你的學習……”
紀�i一下子睜開了眼，眼神清醒，不見了半點睡意。
張鶴一貫缺乏情緒的臉上難得帶了煩躁和窘迫，他擱在桌子上的拳頭握緊又鬆開，像是心裡有股念頭不得發泄，而他隻能拚命壓著。
那股心火燒得越來越旺，等著一個引子，就能躥出他的身體，把周圍一切都燒起來。
他在等紀�i的答案。
紀�i仔細地盯著他，目光有點奇怪，像是帶了刷子，仔仔細細地把他整個人刷了一邊，刷得他有點想要發作了，卻見紀�i嘴角一勾，又輕又快地笑著說了聲：“好啊。”
“……？”
像是在旺盛到頂點時忽然迎頭蓋臉地下了場暴雨，那場心火呲啦一聲，噗得全部被澆滅了。
張鶴傻了。
這是張鶴第一次明確地表示對紀�i性向的不認同，然而奇怪的是，紀�i卻沒覺得不滿或沮喪，他甚至感到一種詭異的安心。
他欣賞了一會兒張鶴難得地傻樣，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是如此的愉悅和滿足。
反正那些男的加起來，也不如張鶴一根小指，不就是禁欲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跟他們廝混，甚至都沒有跟張鶴在一起打籃球來的開心。
張鶴以為紀�i會有類似於戒斷症一樣的不適反應，然而他想錯了――接下來的時間，紀�i真的履行了他的承諾，乖乖學習，和他形影不離，幾乎沒離開過張鶴的視線，仿佛去年禁果初嘗的混亂關係是一場夢，紀�i仍舊是那個跟在他身後的乖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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