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和。每次到這個時候,我慣常的冷靜和理智就像離家出走了似的,我就像每個無用的、陷在感情漩渦裡男人那樣,氣憤地想,憑什麼是我低頭?那樣的話,我豈不是輸了?以後你不是要上天?
而另一方麵,我清楚地曉得,你我結合的原因,我這方麵就不再贅述,你我心裡都清楚,而你的動力,我也明明白白。
你喜歡我麼?
我曉得的,要是膚淺的好感,大概有一些,但是喜歡?那是萬萬沒有的。
你隻是出於天性中的頑劣,像獵豹或者獅子――隨便吧,反正就是那些處於食物鏈頂端的貓科動物,喜歡戲耍獵物的那種――那樣,想看到我為你癡迷的樣子,然後將我狠狠甩掉。
真是奇怪,你的用心明明那樣險惡,行為那樣惡劣,我卻依然覺得這樣的你可愛迷人得不行。大概愛情的魔力就在於此,我明明清楚地曉得它不過是激素控製下的產物,卻仍舊無法自拔。
這段時間我時常沮喪甚至憤懣,為自己受挫的男性魅力,我總是在想,為什麼我無法吸引你,無法讓你像是把我迷倒那樣,將你迷倒?
這不公平。
然而,在感情的世界中,哪有公平呢?
到了現在,我最憂慮的已經不是如何吸引你的問題,而是如果讓你不離開我。
我感覺到你的冷淡和敷衍,你快要厭倦我了麼?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根本無法將這一封封情書拿出,因為這會顯得我更加卑微,像個隻求你垂憐的可憐蟲――唔,比如那個溫霖――這隻會讓你更加趾高氣揚,瞧不起我。
抱歉,這樣無能和抱怨的話一定很影響你的心情,我們聊一點有意思的東西――這也是我表弟說的,他說我太不接地氣了,要我和你聊聊家長裡短,說說八卦逸聞什麼的,可我實在想不出什麼家長裡短的八卦,直到剛才我想起來一件事,算是有趣,與你說說。
之前過元旦的時候,我表弟把對象帶回了家,他與你我樣,都彎成了蚊香(我上次說他彎成蚊香時,他驚詫地看著我,說你竟然會用這麼時髦的詞――很時髦麼?我以為這是批評和嘲諷的話,因為這是有次你我爭吵時,你對我說的),他的對象也是個男人。
你難以想象這件事,在我們家造成的轟動――幾乎全家人都上了陣,在那個男生明確表示還沒有做好見家長的準備後,家裡的長輩們竟然齊齊上陣,使出了大約是這輩子的巔峰演技,費儘心思和對方偶遇。
我忍不住想,到時候若是把你帶回家中,會是怎麼樣的情況呢?
我的表弟為了出櫃,曾斷過腿,還離家出走,在外頭窮困潦倒了許久才回來,養了將近一年的身體。
然而我應該不至於如此,我的父母都是研究院,他們有各自熱愛的事業,無法分出多餘心思給我,而我也成年許久,甚至成過婚,早已獨立,無論如何,都不會落到要與家人決裂的地步。
(此處有塗改)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出櫃了,你不用擔心,一切有我,雖然在感情上我時常笨拙,但在這件事上,我能夠保護你。
事實上,除了這件事之外,有關於你的一切,那些你所懼怕的,不願麵對的,有所逃避的,我都願意為你承擔。
我明白,如果真的對一個人好,是讓他克服缺點,用強硬的手段磨礪他,逼他成長,就像我當初對我弟弟做的那樣。
然而如果把這個人換成你,我卻恨不得你永遠這樣,整日開開心心的,最大的煩惱就是怎麼施展你的魅力去征服別人――我情願你無情地傷我至深,也不願意你因為什麼事而心痛流淚。
……天啊難以置信――我竟然寫出了這樣肉麻的話。
(此處有筆尖用力戳刺的痕跡)我剛才意識到自己寫了什麼以後,下意識想要將整篇劃掉重寫,然而猶豫半晌,還是沒有舍得。
它們都是從我的胸腔中發出的話,並不是隨便而輕浮的甜言蜜語,我要老實承認,若要我將它們廢棄,就像是在否決我自己的心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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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又說了多餘的話。我想說的是,我想保護你,�i�i,無論你需不需要,我都想為你遮風擋雨。
這種感覺很奇妙――不求任何回報,沒有任何得失的計算,隻是單純地想要把一個人捧在掌心裡。
我竟然從中感到了甘美。
我想我大概是中了你的毒,哪怕心裡再生氣,可我隻要在心中默念你的名字,就不自覺想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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