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到達高潮，紀�i和於思遠同時看向溫霖：“溫公子，你選誰？”
溫霖忍著笑――他演技實在不太好，抬手指向已經走到樓梯口的蔣秋桐，口吻柔情款款：“我選蔣老師。”
蔣秋桐一個趔趄，抖掉了滿胳膊的雞皮疙瘩，回頭給了溫霖一個難以言喻的眼神。
――完蛋，紀�i的病友已經從一擴大到二了。
當晚紀�i抱著枕頭，跑去敲開了蔣秋桐的房門。
這就是不做運動純聊天的意思了，蔣秋桐了然，把人放進了屋：“怎麼了？”
紀�i熟門熟路地鑽進他懷裡：“蔣老師，你為什麼不要孩子？我看你不討厭小孩。”
蔣秋桐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有件事……我一直沒說過。”
“其實之前，我前妻懷過一個孩子，已經好幾個月大了，是做的引產……我問她為什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墮胎，她說因為我的血怎麼都捂不熱，是冷的。她害怕自己會生出一個同樣的孩子，也堅信我絕不會是個好父親，做我的孩子肯定不會幸福。為了不讓ta受苦，她就把ta拿掉了。”
這永遠高姿態、永遠冷眼旁觀的男人，第一次流露出那樣難過的神色。那並不單單為了那個未曾降世的孩子，還因為前妻仿佛詛咒一樣的話。
他的感情是很淡漠的，就那麼一點熱忱，都給了懷裡這個人。他實在沒有自信，能教好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紀�i摸了摸他的頭發，輕聲說：“可在我心裡，蔣老師就像爸爸一樣。”
蔣秋桐微哂：“爸爸可不會對你做那些事。”
“但是爸爸很可靠，懷抱也很溫暖。”
兩人依偎了一陣，紀�i又問了一遍：“他們都養了孩子，你真的不養一個啊？”
“反正我也沒有皇位要繼承。”蔣秋桐學著溫霖的話，“等我死了，東西全留給童童就行。”
“這倒也是。”
“那你呢？紀家這一大攤子怎麼辦？”
“隨意吧，反正我不要孩子。我爸媽已經認命了。我肯定會早死啦，到時候你們要是不要，我就全給張鶴。”
“他能被你氣死。”
“嘻嘻，我氣他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相擁著睡著了。
蔣秋桐四十九歲時，由紀�i占大股，於思遠出剩下那部分錢，共同組建了一個團隊，主要研發用於新型智能測謊裝置。除卻編寫算法這塊，蔣秋桐是信息采集和實驗記錄的負責人。
所有人都說紀�i瘋了，他把所有自己能動的私產都投進了這個無底洞裡，而且是這樣一個明顯盈利遠遠低於投入的無底洞。
紀�i卻不在乎，他隻問蔣秋桐：“研究開心麼？”
蔣秋桐的主攻方向是社會心理學，但犯罪心理學也有涉獵，做這個研究正正好。
他誠實回答：“開心。”
紀�i笑了起來：“那就夠了。我隻是想讓你開心而已。”
六年後，蔣秋桐通過實驗，提出了一種全新的心理理論，震驚了學術界，又在一年後被廣泛運用在教育、金融等領域，成為當年最火爆的年度熱詞。
大器晚成，榮耀披身，多少人讚美他的才華和離奇的經曆，可蔣秋桐站在頒獎台上，卻隻想回家。
這時，紀�i為了他，單是實驗花費，就用掉了三百萬美金，如果算上這麼多年下來，供養整支團隊的花銷，則至少花去了四千萬。
而離紀�i對他承諾“我會給你一個更好的未來”，已經過了十九年。當晚，紀�i又像是從前那樣，抱著枕頭敲開了他的房門。
蔣秋桐問：“值得麼？”
我值得你花費這麼多麼，六年來頂著外界的壓力，頂著他人嘲笑的目光，將錢當雪花撒？
紀�i答：“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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