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跟黑蛋
張秋宛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去時候，恰好遇到魏振國。
他瞧見張秋宛拿著一堆東西，上前想幫她拿著。
張秋宛避開他，收起笑容問：“你怎麼來了？”
“我還有三天就要去跑長途，所以來見見媽一眼。”魏振國麵無表情地說。
張秋宛知道他心思不純，故意說：“大哥對媽真是關心。”
他知道張秋宛是在指桑罵槐，眼皮子都沒有抖一下：“嗯。”
“我聽說趙美麗被送去農場改造，誰在家照顧虎子？”張秋宛自顧自地往前走。
魏振國在後頭跟著，冷聲說：“我將虎子送到鄉下的杜阿婆照顧，每月十塊錢。”
“你倒是舍得虎子去鄉下。”張秋宛蹙眉，雖然她不喜歡虎子，可將虎子扔在鄉下，每月寄錢的行為，好像她上輩子不負責的爸媽。
張秋宛想到鄉下的事情，心情一下子不好。
魏振國跟在她身後，沒有僭越往前一步：“曹同被下放去東北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他突兀地提出這個問題。
張秋宛自是一句話都不會說。
魏振國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隨後王蓉蘭見到張秋宛回來，身後竟還跟著魏振國，神色有微妙的變化，但轉眼又當著沒事人，露出笑容，接過張秋宛遞過來的東西。
十斤麵粉，三斤麵條，還有紅糖、紅棗……
王蓉蘭心想，她咋買這麼多，不知道糧票還夠不夠。
她憂心忡忡，麵上也不說，反而招呼魏振國留下吃頓飯。
魏振國說吃過了，說來看看她，順便拿出幾張大團結塞給她。
“我不在家虎子沒有人照顧，所以我把他送到鄉下，但是他在鄉下我也不太放心，希望媽能有時間幫我去看一眼虎子。”
“瞧你說的，虎子也是我的孫子，你怎麼不把虎子給我帶。”王蓉蘭急了，這孩子做事怎麼不沉穩。
魏振國麵無表情說：“趙美麗不願意。”
王蓉蘭心一哽，歎氣說：“她這脾氣真倔。”算了，振國打定主意，她當媽的也不能繼續勸下去。
之後王蓉蘭拉著他的手說：“美麗現在被送去改造勞動，但無論怎麼說，你都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畢竟她是虎子的媽。”
王蓉蘭的手很粗糙，重重地握緊他的手，渾濁的眼睛裡流露的擔心，令魏振國一言不發。
他轉過身，透過窗戶，依稀能看到張秋宛抱著寶珠在院子裡嬉戲。
許久，魏振國轉過身，麵無表情地對王蓉蘭說：“媽，我不會做對不起任何人的事。”
王蓉蘭鬆口氣，撫摸他的大手，輕聲說：“有些事情，媽照顧不周，可有些東西，我也知道清清楚楚。”
“你也別怪我。”
“媽隻剩下你一個兒子了。”
王蓉蘭喟歎一聲。
魏振國悄無聲息地攥緊手，低沉地說：“嗯。”
院子裡，張秋宛若有所思地瞥向屋子裡。
兩道人影落在窗戶上，母子交心，張秋宛刻意沒有去聽，很快轉過視線。
他們交談後，魏振國便說要回去，但是在走之前給寶珠一對蝴蝶的夾子，上麵鑲嵌著珍珠。
寶珠從來沒見過，稀罕地抓在手裡，甜甜地喊他：“大伯，寶珠好喜歡。”
“我路過省城買的，你喜歡就好。”其實他還買了雪花膏，但魏振國站起身，握緊了雙手，刻意沒去見張秋宛。
待到魏振國走後。
李嬸子忽然急匆匆地上門，見到張秋宛直拍大腿。
“可憐的秋宛，都怪我連累你了。”
李嬸子一張嘴，直接把在廚房燒熱水的王蓉蘭嚇到了。
她急匆匆地跑出來拉著李嬸子問：“怎麼了？”
再知道張秋宛今天去相看，男方有事沒來得及去，連累張秋宛一直在那邊等，結果等到了流氓，還好遇到公安同誌正在嚴辦。
王蓉蘭聽完來龍去脈，險些白眼一翻，被嚇暈過去。
“媽，你可別嚇我，我不是沒事嗎？”張秋宛在旁邊聽著，見她暈倒，嚇得要掐她人中。
李嬸子也擔心：“大妹子，你放心秋宛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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