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兄妹
“姐,我跟符靳回他家,爸媽去旅遊了,家裡沒人。”
電話那頭,圓圓的聲音急迫,匆匆忙忙說完就掛斷,壓根不給寶珠任何機會。
符靳跟圓圓已經結婚五年,兩人感情甜甜蜜蜜,對方的家長也是明事理,因此兩家的關係還算不錯。
前幾天符靳的父母還想幫她介紹一位歸國的律師,寶珠給婉拒了。
眼下她從科研所基地出來,有三個月的假期,家裡也沒有人在,寶珠在想自己如何度過這幾個月。
寶珠思忖著,回到家裡放下鑰匙,然後上樓。
樓梯是全是木頭製作,踩在上麵“嘎吱”響,寶珠走到二樓,恰好迎麵看上穿著浴袍走出來的宋安誠。
宋安誠沒穿軍裝,也沒穿便裝,僅僅腰部圍著浴巾,水珠從上半身大小不一的傷疤滾落腹肌深處。
“大哥。”寶珠別開眼,臉色微微紅暈,暗道他怎麼在家?
“我休假一個月,剛到,在洗澡聽到動靜,以為有賊。”宋安誠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淡淡地解釋。
“哦。”
寶珠點點頭,站在樓梯口,不知道該不該往前走,還是回到一樓。
宋安誠卻先一步往房間走,狹小的走廊似乎也被收走幾分冷意:“你也休假了嗎?”
“對,基地那邊放我三個月的假。”雖然很奇怪,他們為什麼會給自己放那麼長的假,但是寶珠確實好幾個月沒休息過。
長廊裡少了宋安誠的身影,寶珠猶豫下,繼續往前麵走,但是眼神不敢亂瞄。
他們不是親兄妹,有些界限是跨越不過去。
寶珠徑直往前走,在路過宋安誠的房間,卻聽到他淡漠地說:“正好今晚一起吃飯,在家裡吃,我下廚。”
他的聲音冷冰冰,聽不出多大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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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寶珠不知是不是自己敏感,總感覺房間裡有道視線在注視自己。
而那道視線無非是宋安誠。
寶珠想要回望過去,卻又礙於他是不是在穿衣服,自己看過去會不會看到不該看的……想到男人的身材,就一下子衝刷掉她對於幼年對宋安誠的印象。
這些年聚少離多,宋安誠處處透露成熟男性的魅力,不再是當年任她騎脖子,寵著她玩鬨的黑蛋。
“寶珠。”宋安誠忽然叫住她。
寶珠的思緒被打斷,下意識回了一聲,身側多了一層陰影。
“我下樓準備做飯?”宋安誠冷漠地開口。
寶珠被嚇了一跳,很快神色恢複如常。
“好。”寶珠假裝鎮定,可垂頭間露出的瓷白膚色,還有繃緊的線條,令宋安誠多瞧了幾眼。
“我先回房間拿東西。”寶珠扔下這句話,大步回到自己房間。
宋安誠凝望她離去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後下樓。
寶珠下樓後,廚房裡已經傳來聲響。
她悄悄看向廚房,但見宋安誠戴著圍裙,在洗手池裡洗菜。
客廳裡電視機關著,茶幾擺放著招待客人的果盤,東西兩側圍繞著柑橘沙發,地麵鋪著碎花地毯,絲絨材質的窗簾被兩根紅色繩子挽起來,恰好露出庭院裡盛開的繡球花還有粉紅薔薇。
寶珠想著現在也沒事乾就去廚房幫忙打下手。
廚房寬敞,兩人互相站在不同的位置,也許是很久沒見麵,也許是宋安誠性格越來越沉默寡言,他們一直沒說話。
寶珠也不知道要問他什麼,乾脆假裝啞巴。
明明兩個人小時候不會這樣,但是——他們都長大了。
寶珠心裡惆悵,跟宋安誠一起做好飯後,便坐在餐桌前用餐。
餐桌上擺著幾枝薔薇花,裝在碎花的花瓶裡,別有一番雅致。
他們麵對麵吃飯,默不作聲,四周除卻筷子碰撞瓷器的聲音,其他再沒有。
在沉默的氛圍下,寶珠率先忍不住開口問:“大哥,你在部隊裡還好嗎?”
“還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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