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很快就看到了桌角的香薰,那是江沉舟放的。他瞬間感到一陣刺痛,心裡疼得緊。“江沉舟,你究竟是誰?你究竟藏了什麼秘密?”他在心裡無數次地問過這個問題,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不僅是因為他是警察,更因為江沉舟是他的朋友,是救過他命的朋友。
過往的畫麵一幕幕向他襲來,他初入警局時溫潤有禮的樣子,他默默地以一副局外人的身份看著他們破網站案時深不可測的樣子,他漠然地看著審訊室裡的嫌疑人認罪、哭泣、懺悔的樣子,他在港口車庫不顧一切地撲倒徐瑞成的樣子,他在絕境山下豁出性命拉住他的手的樣子,他在病房裡毫無生氣,沒有半分求生意誌的樣子,他在深夜裡痛得縮成一團的樣子,還有方才他麵色慘白,大口大口咳血的樣子。
他驚訝地發現,在這些畫麵裡,好像都沒有笑容。
他笑過嗎?開心過嗎?
有的,在絕境山上捧著那罐黃桃罐頭時他笑了,吃著冷媽媽給他做的魚時他笑了。
還有嗎?沒有了。
想及此處,冷一鋒決定了,無論他藏了多少秘密,冷一鋒都願意相信他,不是因為他救過他的命,而更因為他不相信一個因為一罐黃桃罐頭就開心得像孩子一樣的人,會是十惡不赦的人。這次他願意主觀一次。
冷一鋒的心情就這樣像過山車一樣,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撥通了電話:“李叔,我是一鋒。我上次讓您幫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一鋒啊,根據公安國際合作組織的資料,江沉舟的國外經曆和你發給我的檔案完全一致,沒什麼問題。”
“照片呢?”
“他參加的都是絕密的組織,不可能留下照片的,不過我輾轉查到了他在大學時期照片,和你發來的照片不是十分相像,但也差異不大。畢竟已經過了二十年了,相貌有差異很正常。”
“您把照片發我一下吧。”
“沒問題,還有一件事,隻是還無法證實,就當給你做個參考吧。”
“嗯,李叔,您說。”
“據說江沉舟有先天性心臟病,但我查了他在國外的就診記錄,目前並沒有在就診記錄裡發現。”
“好的,李叔,謝謝您。我知道了。”
“一鋒,你千萬別這麼說,當初要不是你父親在行動中救了我一命,我早就死了。雖然我現在已經退休了,但畢竟還有一些人脈和資源,隻要你有需要,隨時找我。”
“李叔,您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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