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
這天晚上,冷一鋒如往常一般坐在辦公室裡,手裡翻看著穆書辰連環殺人案的案卷,指尖無意識地在穆書辰的照片上摩挲。照片上的人眉眼間帶著化不開的悲涼,也讓他心裡感到一陣陣悲涼。
“嗡 ——”
電腦右下角突然彈出的提示音,他抬頭去看,操縱鼠標的手卻猛地頓住,眼睛愣愣地盯著 “明依然辭職申請” 幾個字,他感到有些呼吸困難,他反複點開流程,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終他確認那確實是明依然的辭職申請。
冷一鋒頹然地坐回椅子上,後背撞在椅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辦公室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空落落的感覺從腳底往上湧,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太清楚自己有多愛依然,他更清楚自己是如何負了她的,他原想等一切都結束了就去找她,可他還沒來得及整理好自己,依然卻要走了。
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挽留她,畢竟她已經等了他十年了,她把自己最好的十年都用來等他了,她眼裡的光始終追著他跑,而他卻總以案子為由,一次次把她推開。
冷一鋒指尖攥著案卷的邊緣,紙張被捏得發皺,心想,依然,你是要和林敘白結婚了嗎?
他看到案卷是穆書辰的照片,想到了那晚在絕境山上,穆書辰捧著黃桃罐頭,神色悲涼地和他說的話,“一鋒,有一天你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愛你的人更重要。”他如今才明白當初的穆書辰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說的這句話。
冷一鋒撥通了顧弛的電話時,一開口,他發現了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顧弛,依然和林敘白…… 現在怎麼樣了?”
那端的顧弛氣壓極低,沉默了很久才回複道,“我不知道,她剛才和我說她已經申請了辭職,老大,我們都知道,依然喜歡你,這個世界上她隻喜歡你,如果你也放不下她,去找她吧,不要把她讓給任何人,即使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不要讓自己後悔。”
冷一鋒握著已經被掛掉的電話楞神了好久,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突然湧上來,小時候顧弛總是第一個發現依然心情不好,他永遠是那個最記得依然喜好的人,也永遠是第一個察覺到依然心思的人,冷一鋒在椅子上愣愣地吐出一句話,“原來........竟是這樣嗎?”
他再次察覺到自己不僅是個混蛋,還是個笨蛋。
他撥通了明依然的電話,卻顯示已關機。
冷一鋒猛地站起來想去找她,又重重坐下。太晚了,現在去找她不合適。她明天總會來辦手續的,他還沒批準,一切都還來得及。這就這樣冷一鋒在辦公室坐了一夜等著天亮,等明依然來辦公室。
可這一夜漫長得像沒有儘頭。日光燈管嗡嗡作響,案卷上的字跡變得模糊,穆書辰的臉、依然的笑、案發現場的血腥在眼前交織。他數著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直到晨曦透過百葉窗照進來,才發現自己一夜沒睡,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顧弛頂著黑眼圈進來,周其洛哼著小曲整理文件,可明依然始終沒有出現。冷一鋒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剛要起身去法醫工作室,就看見王姐抱著紙箱走過來,冷一鋒看到箱子裡都是明依然的東西,心裡頓時一涼,仍強裝鎮定地位問道,“王姐,你這是?”
“冷隊長,早上好。” 王姐的語氣有些不自然。
冷一鋒的目光釘在那個紙箱上,喉嚨發緊,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王姐,這是……”
“依然的東西,讓我轉交給顧弛。” 王姐把箱子遞給顧弛,又掏出個牛皮信封,“這是辭職信,她說流程已經提交了,但怕上級問起來讓你為難,特意補了份詳細的辭職信。”
見冷一鋒失魂落魄的樣子,已經準備轉身走人的王姐,終究是不忍心回過頭,對冷一鋒說,“你這傻子,讓我怎麼說你好?依然喜歡了你這麼久咱們公安局誰不知道啊,她現在要離開,就是因為對你真的失望了傷心了。”
冷一鋒抬起頭,失落地說,“她,她沒有和林敘白結婚嗎?”
王姐氣得奪過他手裡的信封朝他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說了句,“結什麼啊,她根本就沒和姓林的在一起,之前隻是為了讓她媽媽放心,和姓林的商量好的做戲。我最後幫你一次,她要出國去讀書,今天十點的飛機,你自己看著辦把。”說完王姐把信封往桌上一扔,轉身就走了。
顧弛看不過去,扯著冷一鋒的胳膊說,“老大,你還不快去!”
周其洛把車鑰匙扔給了冷一鋒,“老大,快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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