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急診室的玻璃門被他暴力推開,值班護士嚇得跌坐在地:"先生您不能……"
"查!所有今天入院的兒童病例!"他的咆哮驚醒了整個走廊的病人。
可當電腦屏幕亮起,淼淼的名字卻始終沒有出現。
淩晨三點,渾身濕透的蘇文遠回到別墅。
他砸碎了書房裡所有能砸的東西,最後癱坐在一堆玻璃碴中間。
保鏢們跪成一排,頭幾乎垂到胸口:"對不起,蘇總……沒有查到夫人和小小姐的下落……"
"警察局那邊已經登記備案過了,警察耐心等待,有消息就會通知我們的!"
蘇文遠卻根本就坐不住,內心慌亂得好像有千百隻野貓同時抓撓。
終於在醫院走廊撞見剛蘇醒的老李。
老李顫抖著指向自己纏滿繃帶的頭:"那天我背著淼淼小姐往醫院跑,您那些手下硬是用煙花車把整條路堵死!"
"我跪下來求他們讓條道,卻被他們打暈,今天才剛醒過來……"
"天啊!那麼小的孩子哮喘發作還被馬蜂蜇了好多口,您怎麼不送她去醫院?現在可怎麼辦……她們該不會還倒在那個巷子裡吧……"
蘇文遠的呼吸驟然停滯,耳邊嗡嗡作響,仿佛千萬隻馬蜂同時鑽入顱腔。
顧以安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原來那晚不是幻覺,暗夜裡微弱的嗚咽,真的是淼淼在喊"爸爸"。
劇痛從心口炸開,像有人活生生剖開他的胸腔,將心臟血淋淋地扯出來。
蘇文遠的雙膝重重砸在醫院冰冷的地磚上,十指深深摳進發縫。
他忽然發瘋般捶打自己的太陽穴,仿佛要把那些殘忍的畫麵從腦子裡砸出去。
萌萌吹蠟燭時,淼淼正蜷縮在巷子裡抽搐;他舉杯慶祝時,顧以安跪在雪地裡用身體給孩子取暖。
"我他媽就是個畜生!"他嘶吼著用頭撞牆,額角滲出的血和眼淚混在一起。
那些被他隨手扔掉的黏土手工、敷衍掛斷的視頻通話、還有永遠"下次再說"的生日承諾,此刻全變成毒蜂,一下下蜇咬著五臟六腑。
他原以為還有大把時間彌補,卻忘了命運最擅長給傲慢者當頭棒喝。
我猛地從病床上彈起來,輸液針頭被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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