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為進
就在此時，柴徹忽快步走到了跪著的皎然麵前。
嘩的一下撕開了她臉上的易容。
露在外麵的便是皎然的臉了，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都督府的主人眼前。
餘怒未消的都督大人見狀瞪圓了他的微微上挑的細窄眼睛，已有多年從未瞪得如此大。
柴列當即指著她故作結結巴巴，“你……你不是……”
三年前穆衿失蹤，這似愚苑的侍女皎然就陪著一起失蹤了，但她是怎麼失蹤的，柴家兄弟心裡清清楚楚。
原本她出現在密室，他是想要調查清楚原因，可阿毀當日非要把她像豢養寵物一樣養在家裡，被父親發現又是一樁麻煩事，所幸就讓阿徹把人給處理了，以絕後患。
穆衿失蹤了，跟他失蹤有關的人，柴列都不希望再次出現在都督府，最好父親永遠都找不到他。
奇怪的是穆衿失蹤後不過半年，父親便稱病再不見外客，也不出他的院落，連他們幾個都不見了，隻有母親時常侍疾在他身側。
被撕掉偽裝的皎然一下子跟烏龜沒有了殼一樣尷尬，“呃……我……”
比之方才爭辯自己並非凶手時更難解釋了。
她歪著頭看了看柴徹，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難道真想置她於死地？
在場的盧家人也被嚇了一跳，“這是——”
江湖上的人就算會簡單易容，也沒人能做出如此逼真的人皮麵具蓋在臉上，更何況是在宅院裡伺候的下人們，一個個都傻眼了。
都督大人正想開口，聽見柴徹說，“你們看，是這個女子暗殺了你們的主子？”
自然不是這張臉，侍女們都搖了搖頭。
柴徹繼續道，“我這位朋友是江湖人士，平日裡喜歡些旁門左道，偽裝成另外一個人也是她慣用的自娛自樂的法子。”
原來是釜底抽薪啊，皎然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們說是那張臉的主人殺了他們的公子，現在他先解決眼前的麻煩，讓她恢複本來的麵容度過這次危機。
穆衿搖了頭，心道，盧家的人沒那麼好擺平。
一個侍女說道，“既然這女子能易容成其他人的模樣，那萬一是她用了剛才的人皮麵具，拿著這把刀，去刺殺我們公子呢？噢，對了，還有這把刀，你們作何解釋？”
柴列就說，“雖然此刀確實是柴府所出，外觀奇特，可若是其他人多年前見過此刀的樣子，仿造了一些使用，那我們也的確是不知情。”
侍女雲翡道，“論起狡辯還是你們柴氏精明，不過我們盧家也不是什麼平常百姓家，你們這一套打發不了我們。”
不依不饒，言語中充滿了憤怒。
穆衿旁觀片刻，插了句嘴，“那不如，你們就把人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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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靜了。
柴筱擦乾眼角的淚水，“穆衿哥哥你說什麼呢？現在不明不白，你怎麼好推出一個無辜的人去認罪？”
他看了看柴筱，微笑說，“盧家的人不是就想要個凶手麼？這女子此前是我似愚苑的人，叔父，你還記得吧？”
被他問到的柴瑜說，“你的人，你自然清楚。”
穆衿點了點頭，“叔父既然也承認皎然是我的人，我就秉公處理了，這女子你們覺得是凶手，帶走便是。”
盧家的人並不知柴家還有這樣一位公子，方才瞧見第一眼，隻覺得質如白玉，風采難掩，“這姑娘是公子的……”
“是我從前的侍女，你們要帶走，就帶走吧。”
柴列也看不透穆衿是怎麼回事，當真如此絕情？記得幾年前他們還形影不離，那時宴會上，他看向皎然的目光裡摻蜜一樣。心中隱隱擔憂是他回來後改變了心意，被程鳶的姿色重新吸引了目光，畢竟像程鳶那樣絕色的美人世間難得。
皎然忍了片刻，破口大罵，“穆衿，你個***，我去你****，你以為冤死我就沒人找你報仇是嗎？你真是個****，我跟你說，****，我做鬼也不放過你這卑鄙小人，*****，***。”
柴家和盧家都是世家之人，還沒多少姑娘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罵過這麼臟的話，一時間，連侍女小廝們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隻見穆衿挑了挑眉，眼睛並不躲避皎然，對著盧家說道，“再不帶人回去交差，怕是天色都晚了。”
“穆衿，你****，去死吧你這***”她拚命掙紮起來，幾個人都按不住，柴徹怕她真惹出禍來，急忙也上前幫忙製服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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