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揚起那張掛滿淚痕的小臉,目不轉睛地望著傅律,繼續追問:“可是......你又是怎麼知道我爸爸的事的?”
傅律微微一笑,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揉了揉宋稚的頭發,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寵溺之情,輕聲回答道:“傻瓜,你難道真覺得隻要你閉口不談,我就沒辦法查清楚這些事情嗎?”
宋稚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
但傅律卻搶先一步開口說道:“行了,乖孩,你現在先好好陪在你爸爸身邊,至於咱們倆之間的事兒,等過一會兒我跟醫生了解完你爸爸的具體情況之後,咱們再慢慢聊。”
宋稚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目送著傅律轉身走出病房。
直到傅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宋稚才慢慢地回過神來,走到父親的病床邊坐下,拉起父親略顯粗糙的大手,輕輕地摩挲著。
“小稚......”
宋父那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一般的聲音緩緩地傳了過來。
聽到這熟悉而又虛弱的聲音,宋稚心頭一緊,連忙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老父親那雙布滿褶皺和青筋的大手,急切地回應道:“爸,我在呢,我就在這兒陪著您,一直都在的。”
隻見宋父艱難地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每發出一個音節都顯得異常吃力:“你,你媽,辰,辰......”
然而,話還未說完,宋父的情緒突然變得無比激動起來,身體也隨之劇烈顫抖著,緊接著便是一陣熱烈的咳嗽聲。
見此情形,宋稚心急如焚,趕忙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拍打起父親的胸口,試圖幫助他緩解不適,並柔聲安慰道:“爸,您千萬別激動,有什麼事情咱們慢慢地說,不急不急,您先順氣兒。”
宋父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朝著女兒微微抬起手示意了一下。
宋稚會意,急忙俯下身去,將耳朵小心翼翼地湊近父親的嘴邊。
當她終於聽清宋父口中所說出的那些話語之後,整個人瞬間呆立當場,瞳孔驟然縮了一下,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原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溫柔善良的繼母趙漫,竟然能夠做出如此絕情絕義之事來。
在此之前,她始終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和弟弟都是趙漫的親生的。
可是為什麼自從父親出事以後,趙漫就仿佛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
不僅對自己充滿了深深的惡意,而且還堅決不許自己插手家中任何一項業務事務,把她隔絕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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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謎底終於揭曉,她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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