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站在門口，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水汽在他周身氤氳出一層朦朧的光暈。
他的黑發濕漉漉地垂在額前，水珠順著淩厲的下頜線滑落，滾過凸起的喉結，最後沒入半敞的浴袍領口。
那件深色的絲質浴袍鬆垮地係在腰間，衣襟微敞，露出一片緊實的胸膛。
水痕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沿著肌肉的溝壑蜿蜒而下，最終隱沒在腰帶之下。
衛一諾的呼吸一滯，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杯子。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聲。
周晏似乎也沒料到她還在客廳，腳步微頓，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還沒睡？”
他的嗓音比平時低啞，帶著一絲慵懶的倦意。
衛一諾的視線不受控製地掠過他裸露的鎖骨，又迅速移開，耳尖發燙：“準備睡了。”
周晏緩步走近，身上還帶著沐浴後溫熱潮濕的氣息。
周晏的身影籠罩下來，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太近了。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未乾的水珠。
他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空杯子，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背，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去睡吧，很晚了。”
衛一諾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周晏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忽然低笑了一聲：“怎麼臉這麼紅？”
衛一諾慌亂搖頭：“沒，我，我去睡覺了。”
說完，慌亂跑開。
周晏看著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半敞開的浴袍，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看來，小丫頭定力不錯。
一晚上，衛一諾躺在床上翻來翻去地睡不著。
她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可房間裡似乎都是周晏的氣息。
閉上眼睛，腦袋裡全都是周晏剛才的樣子走馬燈。
臉頰燥熱得不行。
索性，她起身，走到陽台。
一陣微風襲來，臉頰上的溫度降了不少。
她望著遠處的燈火，思緒萬千。
忽然，房門被輕輕敲響。
衛一諾被嚇得碰在一旁的小圓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周晏聽到動靜，想都沒想推開門。
看到衛一諾好好地站在陽台，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還沒睡？”周晏看著她。
衛一諾點頭：“嗯，吹吹晚風。”
“睡不著嗎？”
衛一諾不說話。
周晏走了過來，將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喝點牛奶，助眠。”
衛一諾接過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觸電般縮了回來。
牛奶的溫熱透過杯壁傳來，她低聲道：“謝謝。”
周晏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道：“衛一諾，我們談談吧。”
衛一諾心頭一跳，握緊了杯子：“我，我有些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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