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對他說，被父母拋棄不是他的錯。
她說，她也是孤兒。
陳安平抬起一雙淚眼，定定地看著薑淩：“你，你是誰？”
薑淩道：“我姓薑，在金烏路派出所上班，有時間過來找我吧。”
說罷，她轉身便欲離開。
偏偏何美娜不肯放她走，從櫃台裡走了出來，伸手想要推薑淩：“當著我的麵勾搭男人，真不要臉！”
薑淩一個避讓，何美娜失去平衡，尖叫一聲身體歪向櫃台。
陳安平下意識伸手去扶。
何美娜剛站穩身形，抬手就是一個巴掌過去。
啪！
“剛死哪裡去了？說！做什麼死死盯著別的女人？是不是看上她了？”何美娜好不容易挑到了陳安平的錯處，自然得理不饒人。
陳安平忍著臉上的痛，連忙自證：“沒有沒有，我沒有。美娜你要相信我，我隻有你一個。”
何美娜衝薑娜得意挑了挑眉毛，挑釁意味滿滿：“臭——婊——子。”
薑淩還沒動怒，李振良先發火了。
他亮出警官證：“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公然侮辱他人，可處五日以下拘留。這位售貨員同誌，你把嘴巴放乾淨點！”
看到警官證，何美娜這才收斂了些，一隻手攀著陳安平的肩膀，另一隻手捂著肚子，嘴裡嘟囔著：“我教訓自家男人，哪個要她多管閒事？”
得到消息的商場經理慌忙趕了過來。
經理姓王，隻有三十多歲年紀，戴著副金邊眼鏡，中等個子，模樣俊秀，他了解過情況之後，第一時間選擇向薑淩四人道歉：“各位警官對不起，是我們商場的服務沒有做好，我一定好好批評何美娜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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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王經理又衝著圍觀群眾微笑：“各位，各位，我會處理好商場內的糾紛，請大家放心。今天周末，商場有不少大促銷活動，大家抓緊時間去買東西吧。”
聽到王經理的話，圍觀群眾歇了看熱鬨的心，各自散開。
等到鐘表櫃台前麵空出場地來，王經理這才走到陳安平身邊，掏出手帕來幫他擦拭身上沾的菜湯與油漬，溫和地說：“對不住，讓你受委屈了。”
陳安平立刻擺手：“沒事沒事，我沒事。”
安撫了所有人情緒之後，王經理這才轉向何美娜，嚴肅地說：“何美娜同誌，我要嚴肅地批評你。第一，不能把家庭矛盾帶到單位來處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摔盆子打碗的，這是潑婦行徑，有損商場形象。第二，我一再強調服務態度，你就是這樣服務的？我已經收到多起對你的投訴，如果你再不改正，我會將你調崗。”
何美娜一張嘴嘟得老高，十二分的不服氣，不過她當著經理的麵不敢說什麼，隻能點頭說：“知道了。”
王經理轉向並未離開的薑淩：“警察同誌，請問我的處理方式你們滿意嗎？”
薑淩搖頭：“不滿意。”
王經理臉色一僵：“那，請問是哪裡不滿意呢？”
薑淩衝著何美娜抬了抬下巴：“她作為商場售貨員，不僅服務態度惡劣，當著眾人汙蔑我勾搭她男人，還辱罵我是臭婊子。我要報警處理！”
何美娜一聽，立馬像炸了毛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誰罵你臭婊子了？誰罵了？”
薑淩寸步不讓：“這裡所有人都是證人。”
何美娜卻得意叉腰：“我罵的是你嗎？我罵的是那些亂說話的人。你這個人好霸道喲。警察怎麼了？警察就可以隨便欺負人？”
薑淩看向王經理：“我是受害人，要求報警處理，請你和何美娜同誌到派出所走一趟吧。”
王經理很頭痛，轉身看著何美娜，聲音從牙齒縫裡擠了出來：“道歉！你給我道歉！不然……就給我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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