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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麼嚴肅的會議氛圍讓他有些發怵，剛才緊張到差點沒站起來。但看到薑淩應對自如的模樣，李振良莫名地有了勇氣。
——小薑就是最棒的！有她在，什麼都不用怕。
薑淩站在白板旁，氣定神閒掃視全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駐在她身上。
有質疑，有欣賞，有好奇，也有輕視……
薑淩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清朗，咬字清晰，確保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分明。
“我先重複一下三定偵查法。”
“定性質，定範圍，定臉譜。”
“首先要確定的，便是案件性質。4·26涉毒案我們目前掌握的有兩個人，陳暮和張元強，他們的犯罪動機是什麼，這是我們首先要考慮的問題。”
雖然有鐘局壓陣，但薑淩實在太過年輕，她站在台上開講，底下一堆人開始議論。
“啥？三定偵查法是什麼？”
“定性質，定範圍我懂，定臉譜指的是什麼？”
“犯罪動機能是什麼？販毒的人求財，吸毒的人內心空虛或出於好奇唄。”
鐘局敲了敲桌子：“安靜！”
局長發話，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鐘局大聲道：“注意會場紀律。薑淩提出的三定偵查法很好，我們局裡計劃推廣，等這個案子結束請她來專門給大家講課，有什麼不懂的到時候再問她。現在是專案組碰頭會，都給我豎起耳朵好好聽！”
嗡嗡的議論聲終於停歇下來。
雷驍與蔣沉舟對了個眼神。
——鐘局力挺這小丫頭，不是有靠山，就是有真本事。
——是騾子是馬，讓她先遛遛。
“剛才大家提出的犯罪動機沒有錯，求財、內心空虛或好奇，但你們忽視了一點。張元強引誘陳暮吸毒可能是報複，陳暮吸毒可能是出於服從心理。”
“正是因為你們忽視了這一動機，所以才會將偵查範圍和重點都放在了單純的毒品交易關係上，沒有認真調查陳暮與張元強之間的關係。”
“事實上，張元強與陳暮是舊相識，兩家有很深的糾葛，張元強之所以引誘陳暮吸毒，又利用他去接近應玉華這個聾啞女孩，還試圖拉陳誌鋼製毒，都是因為仇恨。”
此話一出，有人坐不住了。
一名三十歲左右、身穿棕色夾克的男子站了起來：“我們組調查過兩家關係。張元強的父母雖然是化工廠職工，但很早就去世了。化工廠很大，兩家不在一個家屬區，沒聽說結過仇。”
薑淩看向這名男子：“您是？”
那名男子大聲道：“邱石！”
薑淩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邱警官你好，你沒調查到，第一，說明走訪不到位。第二，還是我剛才說的，性質不清，所以範圍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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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沉舟張了張嘴，準備發言。
薑淩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我們小組走訪了化工廠的老人，尤其是曾經與張元強父母共事過的老職工，了解到了一些東西。”
薑淩抬手指向劉浩然：“浩然，你和大家說一說。”
小組成員嘛，每一個都要給露臉、表現的機會。
會議室中央是一張橢圓大桌，能夠會在桌前的都是組長級別。劉浩然坐在後排，被薑淩這麼遙遙一指，咽了一口口水，聽到了“咕咚”一聲。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那個，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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