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闖出一片天,也許她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裡,她的女兒、兒子也就不會有一個罪犯母親。
看到默默流淚的胡水芬,薑淩一字一句的問出她一直想問的問題:“你的兒子是兒子,別人的兒子就不是兒子嗎?看到張磊的屍體,看到聞默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模樣,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自責,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胡水芬感覺自己被潮水淹沒,口鼻被水堵住,完全無法呼吸!
她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心理壓力,開始尖叫起來:“不要說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什麼都交代,什麼都告訴你們,隻求你,不要再說了。”
薑淩看向劉浩然。
前期鋪墊已經完成,胡水芬的攻心計劃圓滿完成。剩下的便是厘清犯罪過程、固定所有罪證,讓楚金根再無翻身的機會!
劉浩然開始詢問案件細節。
“你是怎麼把張磊騙走的?”
“我走過學校那條後巷,經常能看到張磊打籃球。趁著他落單的時候,假裝跌倒,求他幫忙。張磊這孩子也是心善,隔著後門看到我求助,想都沒想就翻牆過來,把我扶出巷子,毫無防備地喝下我遞給他的水。楚金根開車在後巷那頭等著,我把昏迷的張磊扶進了車子裡頭。後麵的事情就都是楚金根乾的,跟我沒有關係。”
“張磊把玉佩交給你的時候還是活著的。那個時候他是否已經受傷,受傷到了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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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張磊被你騙走,一直到他死亡,有多長時間?”
“你們什麼時候把屍體運出去,在哪裡埋屍?用了什麼樣的工具?”
已經徹底被愧疚、自責與悔恨壓垮的胡水芬再沒有任何僥幸心理,老老實實回答著警察提出來的所有問題。
“為什麼囚禁聞默?”
“那個時候心言剛剛參加完高考,估分很高,上第一誌願完全沒有問題,但楚金根堅持要讓他放棄,直接到磚廠管財務,說什麼繼承家業。心言不願意,說如果不讓他讀書,他就去死。沒辦法,楚金根隻能退而求其次。他要我給心言找個替身。他看中了來鎮上畫畫的聞默,我就……”
“怎麼把聞默帶走的?”
“磚廠靠近河邊,廠裡有條船。楚金根把車停在磚廠,獨自開著船停在岸邊。我主動和聞默接近,哄他喝下下了料的水。唉!這孩子雖然不愛說話,但不知道為什麼願意和我親近,是我對不住他。”
“家裡為什麼突然裝修?”
“也不算突然吧。是心言上學之後,楚金根得了聞默這個新玩具心情好,正好手裡有錢,就找人來裝修。不過,他沒讓人進地下室,隻牽了根電線下去。聞默身體很虛弱,又上了鏈子,跑不了。裝修完之後,我有時候會趁著楚金根不在家,把聞默帶上來見見陽光。他還指點了我一下,說什麼客廳顏色撞了,需要點清淡的色彩衝一衝。沙發靠墊、花瓶、還有那個什麼放枯了的蓮蓬,都是按照他說的去準備的。你別說,這麼一整,屋子看著是舒服了些。唉!他是學畫畫的,眼光還是挺好的。”
“趙銳在哪?”
劉浩然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是一直藏在辦案人員心中的疑竇。
趁著胡水芬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情緒放鬆的狀態下,突然拋出來,不給她思考的時間,就能得到最真實的答案。
胡水芬愣愣地抬頭:“他,他被楚金根殺了。”
薑淩的心陡然往下一沉。
趙銳,死了?
原本還希望趙銳與此案無關,沒想到……
那個被鄰居們評價“很講江湖義氣”的年輕人,真的被害了?趙銳的母親至今還坐在屋門口,苦苦等候他打工賺錢回家呢。
到底是死了人,回憶起往事,胡水芬的聲音裡猶帶著一絲因為恐懼而產生的顫抖。
“聞默的顏料用完了,他求楚金根幫他買。那個時候楚金根的磚廠剛收了筆大訂單,賺了不少錢,心情正好,就開車去市裡買了。”
“回到鎮上時車子出了問題,送到老周修車鋪去。趙銳在後備車廂裡看到顏料、畫紙,便開了句玩笑,說怎麼突然買這麼多顏料,難道要改行當畫家?”
“原本這話什麼毛病也沒有,可那個時候警察查聞默失蹤查得嚴,鎮上人都知道有個畫畫的美術生失蹤了。楚金根做賊心虛,當時就變了臉色。回到家裡越想越怕,第二天就再次去了老周修車鋪,和趙銳說有個私單找他,價格給得高,讓他誰也別說,下班後到鎮外那個客運停靠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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