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和石頭
“啪!”一隻手,拍到了花弦歌的肩上。
他腳步一滯,緊接著,整個人被少女硬生生地掰了過來。
入眼的,是一張靈動的臉龐。
女孩氣喘籲籲,一雙眸子水汪汪的。
“兄台,你叫我好追!”
花弦歌一顫,肩上搭著的那隻手,像是一股熱流,注入死寂的胸腔。
心臟,咚咚咚地狂跳了起來。
這並非男女之間的悸動,而是,一個人,在自我封閉的黑白世界裡,被強行拉入了同類的族群。
世界因此而鮮活絢爛,他卻因此而失態。
“你追我做什麼?”花弦歌壓下紛亂的心緒,冷冷地開口。
可聲音剛出來,他就後悔了,久未開口的嗓子,像生了鏽的鐵塊,摩擦得有點難聽。
會嚇到她吧?
但後悔之後又是慶幸,這樣也好,嚇跑她,免得再多說拒絕了。
少女卻並不在意,依舊笑著。
“兄台,你叫什麼名字,我想跟你同行,結個伴可否?”
他想都沒想:“我不結伴。”
秦悠悠沒想到會遭到這麼冷漠的拒絕。
有點惋惜。
“啊,這樣啊……”
或許,這帥哥是把自己當壞人了吧,在死亡之地,不苟著,是很難活下去的。
他有防備心也正常。
她心想,那不能強求,慢慢來。
“那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你知道魏業明嗎?”
魏先生?
花弦歌一愣。
沒想到,能從這個少女口中,聽到魏先生的名字。
魏先生,是這片死亡之地的救贖,是所有正義陣營者心中的曙光。
是魏先生的點撥,讓他明白,聖光神殿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自那一天起,他便也學著魏先生的樣子,開始了修心。
不悲、不喜、不怒、不懼、不恨。
平靜得如一潭死水的靈魂,就算死了,聖光神殿也沒法用。
煉製成魂器,也毫無殺傷力。
魏先生的這一套對抗之法,在三年時間內,傳遍了整個死亡之地。
雖然死亡人數依舊在上升,可死魂域的靈魂,很大一部分都是無悲無喜的死靈。
聖光神殿也很頭痛,魂滿為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不舍掉全部毀掉,便就這樣堆積在死魂域中,等待著將來想到別的辦法,再將死魂們煉化。
此刻,聽到這個少女提起魏先生的名字,花弦歌第一反應,就是裝作不知道:“沒聽過,不清楚。”
魏先生,是正義陣營要保護的人。
受過恩澤的他,也不例外。
這個少女著實有些詭異,她似乎沒有靈根,沒有靈力。
極寒域如此寒冷,她卻穿著單薄,麵色紅潤。
還有比他還快的速度。
她是一個很奇怪、可能也很危險的存在。
在不清楚她的底細之前,他不能暴露魏先生的底細。
萬一她是聖光神殿派來的奸細,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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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青年警惕的目光,秦悠悠很失落。
但又很快振作起來。
流落到死亡之地的人那麼多,怎可能隨便一個就認得外公?
就算認得,也不見得會跟她交心。
自己還是不夠沉得住氣啊。
“那打擾了。”秦悠悠抱歉地說道。
主動往後退了幾步,示意自己不是壞人。
花弦歌見她真不再糾纏,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心裡也有些空蕩蕩。
這樣,也好。
不要有牽扯,不要有羈絆。
他連道別都沒說,無謂地轉過頭,整理心情,繼續一個人孤寂地遊蕩。
走了半炷香的時間,他還是忍不住回頭。
本以為隻會看到茫茫風雪。
卻見那嬌俏的少女,還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自己後麵,不遠不近地吊著。
不打擾,也沒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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