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潤,發梢還帶著點水汽,一雙腿胡亂擺著,身上的甜香一陣陣向鐘衡麵前湧。
鐘衡嗓子發乾,又不想下去,身體反而向裡麵移了移:“你……不走了對吧?”
林寒看上去臉色還有點忿忿,鐘衡心裡發笑,覺得自己在逗貓似的,手忍不住去摸了摸他的頭:“嗯?”
林寒的頭發黑而柔順,摸起來手感絕佳。鐘衡摸了才覺得不對,這個動作過於親昵。
但他麵上若無其事,看著林寒愣了愣,竟然沒一把甩開他的手,反而把頭低了低,如同被捋順了的貓:“嗯,不走了。”
鐘衡心裡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想,心跳都在不受控製地加快,以前怎麼沒發現林寒這麼漂亮,這麼乖?
他心緒紛亂,又不想走,理智又告訴他不能再進一步。偏偏這時,江以河大概是在外麵抽完了煙,推門要進來。
林寒被門的聲音驚動,抬起眼睛向那邊看。鐘衡腦子一空,不知怎的有種被抓到什麼的心虛,竟然直接完全上了床,把床簾一把拉緊。
宿舍條件不錯,床還算寬敞,不是一般大學裡那種狹窄的單人床,但兩個人在上麵還是稍微有點擁擠。
林寒被鐘衡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他,也跟著放低了聲音:“怎麼了?”
鐘衡有點尷尬,但臉上還是儘量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沒什麼……我就是還想問問你,還有什麼問題,一起解決了吧。”
“我們畢竟是一個宿舍的,這才剛大二,以後還要相處很久。你有什麼心事可以和我……我們說,江以河他人不壞,就是脾氣不太好,溫遠倒也不是討厭你,他誰都不理會。”
鐘衡這麼說著,聲音壓得很低。他現在和林寒靠得也很近,兩人的呼吸幾乎都交錯在一處:“好不好?”
林寒眼神茫然了一瞬,緊接著他搖搖頭,說:“謝謝你,但是不用,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哪裡好了?還是不想理我們?”
林寒皺了一下眉:“不是,我隻是……”
隻是什麼?他想到身上那個羞於啟齒的秘密,什麼都沒說出來。
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更沒有深交的必要。
鐘衡離他很近,溫和俊美的臉,風度翩翩。林寒看著他,心裡漸漸冷了下去。
這樣的天之驕子,當然不會理解他的煩惱,距離過近隻會引起麻煩,帶不來什麼好處。
“不用,”最後林寒說,“謝謝你的好意,就這樣吧,舍長。”
鐘衡眼神一動,這時江以河在外麵說:“哎,你倆說好沒?這個表不寫了對吧,我給扔了。”
“嗯,不寫了。”鐘衡盯著林寒的臉,回複江以河,“馬上就談好,你去忙你的吧。”
外麵傳來衣物的簌簌聲,接著浴室的門砰一關,江以河去洗澡了。
林寒避開鐘衡的目光,道:“沒事了,你也下去吧。”
鐘衡卻不依不饒:“和我做朋友都不行嗎?”
林寒說:“沒必要,我們隻是舍友,你下去吧。”
“我不是……”鐘衡想解釋,他無意間又靠得近了點,林寒身體緊繃,反應很大地向後退,結果身體失去平衡,倒在了被子上。
這讓他的上衣掀起來,細白的腰和平坦的小腹露出,曲起的一條腿擋在身前,那種沐浴後的甜香越發濃鬱。
鐘衡呼吸一停,欲蓋彌彰地轉過臉,伸手去拉他:“我有那麼嚇人嗎?起來。”
林寒一把將上衣扯下,淡紅的唇微微一抿,看也不看鐘衡的手,語氣有些生硬:“沒什麼,不用你拉我。”
像是剛順毛的貓又被捏到尾巴,立刻繃起身體不理人了。
鐘衡歎了口氣:“好了,我不碰你。對了,小冰箱裡還有酸奶,喝嗎?”
這是個求和的信號。林寒靠著牆,安靜看了鐘衡幾秒,點點頭:“嗯,謝謝。”
江以河還在浴室,林寒下了床,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過去。小冰箱是鐘衡自己買的,全宿舍都可以用,不過林寒臉皮薄,偶爾用一次,回來都要請他飲料。
小腿那道口子還在隱隱的疼,林寒就沒蹲下去,而是彎腰去拉冰箱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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