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命運之人。
陰陽師和浪人武士都不知道巫女說的究竟是誰。
他們互相看看,最後卻看見巫女那雙蘊藏著複雜情緒——像是悲憫又像是同情,但同時又充滿了歎息的雙眸最後落在了浪人武士的身上。
赤井秀一心中了然。
雖然他們還沒來得及看安室透最新寫好的劇本,就被KP要求靈感檢定。但此刻宮野誌保扮演的角色,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初代巫女。
而根據自己先前解讀的初代巫女的手劄,現在的情況應該是京都及周邊發生了災疫。
雖然不知道這次的災疫有沒有一步步地向外擴展的趨勢,而自己這位陰陽師不知道是卜卦到了什麼,最終還是前往了距離京都相距甚遠的出羽國——也就是現在秋田縣的位置,並且要求當地人在真晝山修建神社,供奉不知名的神明,以達到鎮壓災疫的作用。
現在神社已經建成,空間裡四處都是嶄新的木料與漆料的氣味,而巫女已經跪拜在神像前開始祈福。
一切似乎都已經按照陰陽師卜算後要求的方向發展。
但赤井秀一卻還是感覺到了些許的異常。
第一個異常是,在進入夢境之前,他們雖然都對當時的情況進行過推理,但隻有安室透才知道真正的劇本是什麼樣的。
可他們一進入神殿,宮野誌保就十分絲滑地進入了著巫女的角色。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十分符合她此刻的身份,神情中甚至沒有一丁點表演的痕跡,仿佛真的就是那個悲天憫人的巫女。
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聽聖波本總編劇講劇本,這也太流暢了一些吧?
“誌保?”
赤井秀一試探性地問道,但巫女卻始終都沒有說話。
巫女看著浪人武士,她神情不變,甚至有些像凝固在那裡,似乎在等到自己想要的話語之前,她不會對任何其他無關的問題給出回應。
這種異常讓赤井秀一不由地背後發涼。
他仔細地打量著巫女的神情,卻發現除了完全一致的麵容之外,從眼前這個巫女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屬於宮野誌保的痕跡。
難道這不是宮野誌保本人嗎?
赤井秀一被自己的猜測驚到了,他按下從心中湧起的糟糕的預感,視線則是從巫女的身上一點點地向上移去,看向了殿內那尊高大、但麵容迷糊的神像。
“現在殿內供奉的神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要確定眼前的這個巫女是否是宮野誌保本人其實也不難。
如果她不是宮野誌保,那麼她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比如當年真相的某種存在,那麼對方說出來的話語或許就是當年的一部分真相。
赤井秀一正要詢問神像的情況,卻不想聽見不知道為什麼沉默許久的安室透也突然開口。
他沒有看向被自己打斷話語而露出無奈表情的陰陽師,而是直勾勾地對上了巫女的目光。
浪人武士神情嚴肅,語氣淩厲地回應著巫女的話語,開口就是不滿三連:“什麼能夠改變命運之人,我來到這個時代是不是你們的手筆?你們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安室君,你也這麼快就入戲了嗎?
不是,你們兩個到底是真的還是演的?你們對這裡的情況就沒有絲毫好奇的地方嗎?
赤井秀一一時啞然。
這種感覺太異常了,他甚至想不出一種合適的比喻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而聽見浪人武士詢問後的巫女,也沒有露出被第一次見麵的人責備後的委屈與憤懣。
她依然端坐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仿佛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倒下。巫女那雙青綠色的眼睛細細端詳浪人武士的麵容,良久之後她歎息著搖了搖頭。
“不是我做的,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她這麼說著,又重新闔上雙眼,轉動手中的數珠,口中念念有詞。
赤井秀一這才感覺到這個神社的違和感是從哪裡來的了。
這分明是神社,但卻出現了另一個宗教的數珠——就算日本各個宗教相互影響,民眾的信仰已經變得十分混雜,可神職人員應該不可能出現這麼嚴重的錯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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