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野誌保說完這句話之後,雙眼一瞬不瞬地緊盯著麵前年幼的大偵探。
對方的臉上一閃而過的是些許的驚訝。
那並非是仿佛發現組織裡出現一隻老鼠的震驚與惱怒,更多的還是平靜。
對麵什麼都沒有說,但宮野誌保顯然已經明白了他的想法:“……看來你已經想到了。”
她這麼不熱衷於推理的人都能想到的問題,沒道理這位大偵探想不到。
但是他始終都沒有點出這個可能性。
“是因為不知道懷疑誰嗎?還是你覺得每個人都有可能?”
她說不出此刻的心情,或許就和工藤新一一樣,宮野誌保也不願意懷疑他們之中出現了那個變故。
但她認為,即使那個變故存在,或許那個人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這個永無島中的一環。
“的確,我有想過這個可能性。”
工藤新一回答得十分坦然,麵對和自己的搭檔,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但是我並不是因為不知道該鎖定誰,也不是因為覺得我們之中每個人都有可能性。”
自己提出的可能被對方否定,宮野誌保困惑地偏了偏頭:“那你的推理是?”
這是沒有任何根據的推測。
工藤新一原本並不想那麼快就將這樣不完整的推理道出,但既然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再賣關子很有可能會惹來聖雪莉小姐的不滿……
工藤新一壓低聲音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我們每個人都是變故,也都是破局的關鍵。”
“你……”
宮野誌保瞪圓了眼睛。
難怪他在聽到自己的猜測時並不感到震驚——因為這位大偵探自己得出的結論更加令人震撼。
他懷疑的不是某一個。
而是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所有人。
這種感覺就像推理小說中,讀者隨著作者的視角一路推進劇情,或是讚歎凶手的高明睿智或是不屑於凶手的奸猾狡詐,結果最後發現凶手竟是我自己。
宮野誌保知道工藤新一的推理是不會出錯的,他既然能夠說出來,就說明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想法,如今缺少的也隻是支持這個推理的證據。
大偵探見宮野誌保並沒有被自己的推理驚到,心情也格外不錯。
他臉上揚起一個狡猾的笑容,像是正蠢蠢欲動地想要進行惡作劇的孩子——不過鑒於他現在就是孩子的模樣,所以進行一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似乎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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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想法,不過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宮野誌保沒有用語言回應,而是直接側過頭。
工藤新一迅速環顧四周,見萩原研二的注意力全在安室透和琴酒的身上、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爭論著是不是要把這一站的武器全部薅走、而琴酒從始至終都不願意加入任何的鬨劇。
隻是在察覺到工藤新一的注視後,他越過吵吵鬨鬨的幾人與年幼的大偵探對上了視線,而後又平靜地轉過了頭。
工藤新一心中一驚,甚至有些忘記自己原先想要說什麼,直到宮野誌保用詢問的語氣輕聲開口:“工藤?”
“啊,沒什麼。”
工藤新一匆匆收回自己的目光,隻覺得心中惶惶,那一瞬間他似乎觸及了某種真相,但那就像是沒有被抓住的靈感,很快就又從掌心中溜走。
年幼的大偵探迅速地收拾了一下心情,而後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說道:“等一會兒的項目,我需要你幫忙……”
宮野誌保平靜地聽完了偵探的發言,無論那話語在“極個別存在”聽來有多麼的炸裂,她依舊冷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我明白了。”
……然後選擇了協助。
兩人低聲商討完的時候,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那邊的爭論也有了結果。
工藤新一也不知道他倆究竟聊了什麼,但最終的結果,就是他們選擇把這裡的武器有一個算一個的全都薅走。
年幼的名偵探原以為自己接下來的行為足以讓KP抱頭尖叫高呼吊命,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
看著這兩個人提著仿佛戰利品似的武器,而那邊原本放著仿/真/槍的櫃子已經空空如也……就算是工藤新一也忍不住感歎了一聲:
“……簡直是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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