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室透轉身去尋找棋子的時候,赤井秀一並沒有立刻追上去。
環繞在四周的路燈和商鋪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影子淺淺地重疊在地麵上,看著十分地熱鬨。
然而這片寬闊的廣場上,卻隻有他一個人。
“原來是這樣。”
他目送著安室透的離去,輕聲低喃著什麼。
赤井秀一沒有說謊,在安室透推理出這一係列的真相之前,有些事情他的確並不清楚——
比如琴酒擁有的是兩張白色車票。
比如永無島本質上是亡靈集會。
又比如,他就是最後一站的導遊。
但他同時也騙了安室透。
他的車票的確是兩張白色的,在發現自己沒有紅色車票之後,赤井秀一就意識到了自己的狀態,也明白他無法再同其他人一起回到原本的世界。
在來到這個永無島之前,赤井秀一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自己怎麼樣都可以,隻要其他人能夠平安回去就好。
“不愧是安室……不,應該說不愧是降穀君嗎?”
赤井秀一輕聲地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隔空與安室透對話。他手中的棋子被他優雅而又流暢地上下顛倒,露出了並不如尋常棋子一般光潔的底座。
那是一個繁複的圖案,有點像是郵戳,或者說是旅遊景點經常可以看見的印章——雖然是鏡像的,但赤井秀一依舊可以用大腦完成圖像的顛倒。
那是已經成為了紐約的象征的自由女神像,除此之外還有一個1/9的字樣。
安室透的推理完全正確,第一站導遊持有的印章,就在他的手中。
而這個印章,是他在一家酒莊拿到的。
赤井秀一思忖片刻,而後直接朝著琴酒剛才前往的煙草店走去。
不過他剛來到店門口,就看見琴酒正好從裡麵走了出來。
也不知道琴酒剛完成了怎樣的檢定,此刻他依舊臉色蒼白,表情看起來並不太好,手中同樣攥著一枚棋子。
他的棋子與自己的顏色相同,都是白色的,隻是棋子的頂端構成了一個齒輪狀。
這是西洋棋中的車。
有些地方也稱之為城堡。
兩人對視一眼,他們在原本的世界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但他們都不想承認的是,自己與對方多少還存在著一些可能會令自己都感到作嘔的默契。
隻是這一個平靜的對視,他們就已經猜到了對方想說什麼。
但還有些話,隻是靠眼神是無法完成交流的。
赤井秀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回頭看了眼安室透剛才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眼工藤新一和宮野誌保剛才前往的區域,最後才緩緩地、將視線重新落回在眼前人的身上,與他平靜地對視。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拿到白色棋子的,應該隻有我們兩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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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食堂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是從不同的房間走出來的。
現在回想起來,隻有自己和琴酒是從白色的門走出的,而其他三人——其他三個存活的人,都是從黑色的門裡出來的。
黑色的是生門。
白色的是死門。
“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了?”
赤井秀一現在的心情說不上是不好受還是已經完全接受,他將所有的心思隱藏在自己的心中,用開玩笑似的的語氣對琴酒說道:“總不可能今後要和你搭檔了吧?”
一直表現得十分平靜,或者說有些淡漠的琴酒露出了一個嫌惡的表情。
赤井秀一表麵上什麼都沒說,心底裡卻是默默地給對方配了一句“要吐了”的台詞。
如果要處理比較龐大且複雜的問題,琴酒不介意有一些臨時搭檔,對方可以有些個性,但隻要忠心好用就行——這是琴酒在組織時的標準。
但是在成為調查員之後,琴酒對於搭檔的標準就隻剩下了一個。
——隻要別整出點亂七八糟的花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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