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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琉璃似的眸子轉動了下,隔著漫長的夜空,目光似有若無落在了下方的她身上。
白梔:“……”
白梔這下是想跑也跑不動了,平日裡根本沒運動過,驟然跑這麼激烈身體承受不了,小腿都在發軟,哆哆嗦嗦的,沒直接鹹魚倒地都是因為牆給麵子。
腦子裡還在想著這麼高他可能沒注意到她,下一秒,剛剛還悠哉悠哉坐在鐘樓頂的少年就水靈靈出現在了她麵前的鐘樓門口。
在看到她被嚇了一跳兔耳朵都豎起來時,又露出了上次捉弄她成功的笑來,眉眼微彎,黑色眸子像被陽光照過一樣,吸引人的矚目。
隻不過這個笑在走近她時忽然消失得蕩然無存,甚至還眯起了眼睛,露出了嫌惡的目光。
白梔也終於聽到了這個如玻璃製品般蒼白易碎的漂亮少年張口對她所說的第一句話。
“真是令人作嘔的氣味。”
白梔愣了下,氣味……?
她沒有噴香水之類的東西,昨晚也好好洗過澡了,隻有玫瑰味的沐浴露淡淡的味道,不過她今天被黑豹舔過兔耳朵,浸了它的氣味。
白梔抬頭嗅了嗅,一下午過去那味道已經很淡了,隻是卻多了些別的味道,是京燭身上的植物香,像是白檀、鬆脂的味道。
和他待了一下午,她身上也染上這種香味了。
被少年這麼明晃晃的直白嫌惡,白梔也不知道說什麼,隻能低低地“哦”了一聲。
少年推開鐘樓的門,門後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
他轉頭對著她開口。
“過來。”
老實說,白梔一點都不想過去。
誰知道他會對她做什麼。
但是直接拒絕他,激怒他肯定不會有好下場,她慢吞吞開口:“霧禮先生……我走不動。”
少女纖細的腿輕輕顫抖,小臉染著運動過後的潮紅,額角掛著汗珠,說話時還在不斷輕輕喘息。
她的話看起來十分有說服力。
黑發少年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的別開眼,少年嗓音吐出兩個字:“孱弱。”
白梔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又看了看白如紙片的他:“……”
大哥也就別說二弟了行嗎?
少年複而又走了過來,在她麵前站定抬起了手,就在白梔思索他想做什麼的時候,幾滴冰涼落在了她的兔耳朵上,沿著耳廓落到耳根,帶來幾分癢意,最後沒入發間。
白梔卻忽然渾身緊繃了起來。
因為她想起昨晚的幻象,他用血肉澆灌那朵地上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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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涼涼的液體還在不斷落在兔耳朵上,濕潤的涼意順著發絲滑到下頜,白梔抖著手摸了下,放到眼前看到了指尖的一抹紅。
白梔抬起眼,卻看到黑發少年表情十分愉悅,像是園丁在澆灌自己精心栽培的鮮花一樣,絲毫不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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