漿糊,紙條,我最慘,貼了兩條,因為我一張都沒出。劉曦揚唇壞笑,說如果臉不夠貼,就貼我屁股上,害得人家很抑鬱。我是個傷員好不好!他還拿我打趣。
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太子殿下,一個內侍太監,一個腐女,會呆在一張床上,打著鬥地主,磕著瓜子,吃著桔子一整天。
晚上,床單已經不能睡人。劉曦看著床上又是瓜子殼,又是桔子皮,就直抽眉角,直說都是因為我,他的床才會變成豬窩。知道他今天一整天心情不佳,我忍!不過事實確實如此……
劉曦喚來外侍太監,讓殤塵抱起我,將床單更換,也順便讓太監們知道,本從睡在太子的床上,可見太子對本人有多麼地寵愛。
在劉曦泡澡之時,殤塵來給我擦臉。他小聲地對我說,你躲進被子吧,這樣他就不會發現。:我撓頭:“他睡相不好,壓到我怎麼辦?”
殤塵犯愁:“這樣,我在你旁邊堆上堡壘。”
然後他開始在我旁邊堆放被褥,築起高牆。迅速給我上了傷藥,脫去了外袍。
劉曦挽著長發,從浴盆裡一個人可憐兮兮出來的時候,被養卷已經將我完全遮起,從外麵根本不看不到我這個人。
劉曦怔怔然地站在床前,指著我身邊的堡壘:“你們在玩什麼?官兵抓強盜?”
我撐起身體,將自己的腦袋放到高高的被褥上,“殿下,你睡相不好,我怕你會把腿壓到我屁股上,我會很疼的。”
他紅唇半張,對著我和殤塵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最後,他橫白我們兩個一眼,坐在外側,透過堡壘俯視我,雙手環胸,一胸抑鬱。
高高挽起的長發用林簪固定,偶爾幾縷從發根垂落,被水映濕,粘附在他修長的頸項上,夏天寬鬆單薄的內衣,微微透明的材質映出他皮膚淡淡的肉色。
他抑鬱了一會,悶頭睡下:“睡了!”麵朝床外。
殤塵站在一旁輕笑一聲,檢查了一下床內有沒有蚊蟲,然後對我微微一笑,便放下了帳幔。
房間陷入黑暗的同時,寂靜也徹底將這裡包裹。沒有聲音,沒有光亮,隻有被褥隔壁似有若無的呼吸聲。
“我睡相有那麼差嗎 !”忽然。他問。靜靜的床鋪沒有絲毫動靜,顯然他還是麵朝床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我趴在枕頭上,漸漸適應了黑暗,看著窗外淡淡的月光:“恩。”
接著,便又是長時間的靜默。
“我隻是小時候壓了你,你怎麼就記那麼久!”他再次說,語氣裡充滿著抑鬱。
我懶得回答,眼皮直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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