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銘不冷酷
“你們沒有證據!”她似乎在做最後的抗爭,對雪銘大聲吼叫。在燭光明亮的大廳裡,她與雪銘直直對視。
雪銘不疾不徐地換了一個坐姿態:“你當真以為沒有?女皇不在女兒國處理,是答應了你的家族,給你家族顏麵。當你離開女兒國邊境的那一刻,你的追殺令就已經發出。”
“不,不可能!不會的!”驚恐滿布她的雙眸,隱隱的,透出了絕望,“我娘不會那麼無情,不會的!
雪銘淡淡一笑,“你的家族,你應該最清楚。這樣,你若在這份供詞上簽字,我便放你走。”
說著,雪銘拿出了一張紙,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字,不知道寫了什麼。
那女人匆匆上前看著,立時,臉色驟變,目露冷笑:“哼,女皇要對付西鳳主了嗎?”
雪銘唇角微揚:“ 不是對付,而是防範。”
“我不會簽的!”那女人甩開了臉,雪銘便再次拿出了藥瓶,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視線範圍內。立時,她雙手捏緊,苦笑:“我簽了女皇也不會讓我活著。”
“這倒是。”雪銘淡淡地說。我心中暗驚,原來生死在雪銘眼裡,是如此平常。他為何不願放這個女人一條生路?
或許,因為我今日頭一回見到這個女人,不知道她曾經的罪惡。隻是耳聞她奸殺少男,沒有目睹,所以才對她沒有太多的憎惡吧。
不過,我相信雪銘即是要殺她,那她必是死有餘辜。
冉羽熙也可惡,但他頂多是奸,而這個女人,還殺……
“簽了,這藥便在你死後放。不簽,現在就會灑到你的身上。”雪銘悠然地轉動著藥瓶,那瓶到底什麼藥?因為我看到那個女人的眼中已經透出了極大的恐懼。
她絕望地一咬牙,拿起案桌上的毛筆就在那份供詞上,簽下了字,當她寫完最後一筆後,她宛如整個人徹底虛脫地跪倒在了案桌前,麵如死灰。
雪銘微笑著拿回了供詞,看了看,對著清楚兄弟擺了擺手。清楚兄弟便又將黑色的頭套套在了她的頭上,一掌將她打暈。
他們扛起了她,取走雪銘的藥瓶,離開了大廳。
空空蕩蕩的大廳裡,雪銘獨坐了一會,然後站起,轉身之間,目光便直接朝我麵前的縫隙而來。
他雙眉微蹙,露出一絲擔心,然後對著我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讓你別看的。”
“我好奇。”我也直直的看著他。
他慢慢朝我走來,站在了樓梯下,這樣,他便能看到我整個人。
“我不希望你認為我是一個冷酷的人。”他擔憂地說著,“我不希望看到你懼怕我。”
我笑了,笑著搖頭:“怕你做什麼,根據女兒國的法令,奸殺少年是死罪,你不過是在行刑而已。
他眼中的憂慮瞬間消逝,那雙一直平靜的眼中,多了一分喜悅,他立刻提袍跑上了樓梯,見他如此急切地跑上來,我悄然覺得向我跑來的不是雪銘,而是另一個人。因為雪銘總是不疾不徐,不為任何事情而輕易表現出他的喜怒哀樂。
他跑到我的麵前,卻是就此站住,深深地俯視我的臉。
我微露疑惑:“怎麼了?”
他一直看著,一直凝神著我,忽然,他笑了,那從未有過的輕鬆開心的笑容如那曇花綻放,清雅卻讓人驚豔。
“沒什麼,隻是覺得你不象是十六歲的女孩,你跟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一樣……”他笑著垂下了臉,第一次從他的耳根處,浮出了一絲粉紅。
我看到了那絲粉紅,笑了。原來雪銘也會害羞。嗬,我自然不一樣,我來自於異世,經曆了生死輪回,表麵十六歲的我,應該快要四十歲了吧。
和殤塵打打鬨鬨,一起探討著男人長大,經曆著男人成長的每一個階段,從天真爛漫的童年,到充滿煩惱的少年,然後開始有喜歡的青年,不得不說,太監真的是個技術活。
他緩緩揚起了右手,慢慢地向我的臉龐靠近,我轉過了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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