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冉羽熙
菊花不會娶太多的,因為還要講述後院的生活,人太多,就寫不完了。沒娶的會時常出來勾搭勾搭。一片緋紅的楓葉從我麵前卷過,隨著那若有似無的秋風,飄飄搖搖地落在冉羽熙身邊的石桌上,那豔麗的顏色,就如冉羽熙此刻身上穿的秋紅色的外衫。那是寒煙做的,原來寒煙並不清高孤傲,隻要是他喜歡的人,他都喜歡為他們設計衣衫。
朱紅色的發簪,帶著木質的紋路,沉穩厚重的顏色,與當年那個風流騷客的冉羽熙格格不入,而今,卻覺得佩戴在他的發間,很合適。
厚重卻又豔麗的秋紅色與雪銘身上白色卻隱隱現出銀藍色的長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整個原本暗黃的院子,變得明豔起來。
雪銘注視著冉羽熙身上的衣衫,他自然一眼就會看出那衣衫出自寒煙之手。相信楚楚也告訴了他冉羽熙與寒煙之間的關係突飛猛進。相信他與我之前的想法一樣,隻會認為他們是一個啞者對另一個失明之人的相惜相憐。
“要怎樣才離開秋苒?”讓我出乎意料的是,雪銘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這樣。
冉羽熙輕笑搖頭,眉間的紅痣在秋日中如同瑪瑙:“既然進來了,豈能出去?”
雪銘的目光立時變得陰沉,冉羽熙取出了煙杆,一如往常那樣叼著,笑道:“現在是騎虎難下,隻要我一出此門,便會身首異處。”
心中立時驚訝,看著雪銘那平靜似水的神情,他當真會對冉羽熙起殺念?
“倒是待在此處,反倒安全。”冉羽熙開始變得懶洋洋,用手中的煙杆輕敲身邊的石凳,“大官人不坐嗎?”
雪銘提袍而坐,那讓我感覺陰沉的平靜,在這一坐後,慢慢消散,他開始注視冉羽熙,帶著重新審視地注視。
冉羽熙側了側臉,笑眸半眯:“其實我在這後院,對大官人隻有好處。”
“是嘛。”雪銘淡淡回應,雙目依然不離冉羽熙的臉龐。
“大官人應該知道,秋苒是一個有大愛的女人,她會給身邊的人需要的愛。而她在外麵欠下的桃花債,也數不勝數,大官人真以為那些蜜蜂蝴蝶不會自尋上門?”冉羽熙唇角揚揚,說得頗有玄機。
雪銘微微蹙眉,深陷憂慮。
這一切,反倒讓我看不懂,冉羽熙是在說我招蜂引蝶嗎?
冉羽熙摸索著找到了石桌上的茶壺,給雪銘倒上了一杯清茶,悠悠說道:“這失憶的,也會恢複記憶;這做皇帝的,也可以不做皇帝;這沒開竅的,也會開竅;還有那不敢說的,遲早會說出來。北邊一個情人,東邊一份牽掛,要守住秋苒,難呐……”
我聽得越來越糊塗,冉羽熙到底在說誰?失憶的,難道是指寒玨?做皇帝的,莫不是說劉曦?可是後麵的又是誰?為何冉羽熙似乎比我自己更清楚我身邊的男人們?而且說得我這麼多情,我明明都與他們了結了。
院中,雪銘輕舉茶杯,竟似明了冉羽熙所言,憂愁更深。怎麼似乎蒙在鼓裡的,隻有我一人?
“莫說這些人,眼前就有一人,即將坐實,大官人是否已經察覺?當初大官人滿足他的心願,可有想到他會日久生情?”
雪銘變得沉默,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輕輕的,從唇中吐出一聲長長的輕歎。
“看來大官人心如明鏡,早已預料。”冉羽熙笑了,明豔的容貌風情萬種,“我差點忘了,這是女兒國,情同兄弟的男人,會相約同嫁一個女人,隻為永遠不分離。大官人與二官人的友情,真是讓羽熙羨慕不已呐~~~”
看著冉羽熙透著羨慕的目光,我卻多了一分揪心。當初,他將那上官明軒視作兄弟,孰料那上官明軒對他,卻是另有所圖。那一晚,他被上官明軒觸摸的時候,心中一定很痛吧。
雪銘的愁眉到此時方才舒展,冷冷淡淡地看著冉羽熙:“留下你,希望你有用處。”
冉羽熙揚唇一笑:“放心,隻要有我在,包管這菊家後院不再多一人。”
“好。”雪銘說罷起身,“你隻能做個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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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還以為隻能是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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