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搞清楚具體情勢,是為了學宮,為了都護府!”
洪學令冷聲道:“這不合規矩吧。”
詹公大義凜然道:“在都護府利益麵前,這又算得了什麼呢?況且那些學子不是帶回來書信了麼?堅爪部落也停下了,這說明這件事是做對了。”
遲學監冷然道:“停下?”
他晃了晃手中那封書信,“信裡麵說的很清楚,堅爪部落之所以停下,是因為這幾天都護府的雨勢波及到了旦河下遊,那邊遭受到了大雨,使得那些土蠻無法冒雨前行罷了,這與詹使節沒有任何關係。”
他看著詹公,“信中還有內容,說這回是詹使節觸怒了堅爪部落的大酋首,才致後來的事發生,這就與我們之前的推斷相符了。”
詹公臉上一變,急著否定道:“這是絕無可能之事!”
遲學監不理他,將書信遞給洪學令,道:“傳下去給諸位覽閱。”
洪學令大致翻了翻之後,就遞給下一個人,在座之人在輪著看下來後,看向詹公的眼神都是意味不明。
詹公越來越覺不妙,書信最後傳到了他這裡,他伸手去抓,可或許太急,沒有抓穩,反是掉落在地,於是彎腰拾撿,但幾次都沒能撿起來,還是候在一旁助役過來,才將之擺在了案上。
詹公抖抖索索拿出一副眼鏡,戴上之後,這才拿起書信細看,過了一會兒,他的手不停顫動起來,憤怒道:“此事偽造,一定是偽造!幾個學子的話怎能相信!”
他嚓嚓幾下,就把書信撕得粉碎,隨後撐著桌案直喘氣。
遲學監冷冷看著他,呈送到堂上來的書信都是留有抄寫複件的,就算撕碎了也沒什麼,他道:“事情已經清楚明白了,洪學令……”
洪學令一點頭,站起道:“玄府傳來的消息,張輔教已在回轉瑞光的路上,此刻正好與敞原相距不遠,我等當提請都堂,移卸詹治同節使之位,改由張輔教接任,並全權負責安撫堅爪部落的事宜。”
頓了下,他又言:“鑒於張輔教本身學職較低,故我在此提議,提他學宮學正。”
座下之人稍稍交換了一下意見,便有一人先出聲道:“在下附議。”
“附議。”
“附議。”
“附議。”
底下一片附議之聲。
“諸位!”詹公用拐杖使勁的頓著地麵,發出急促而沉重的聲響,他聲嘶力竭道:“這對小兒不公平!”
洪學令義正辭嚴道:“詹公,涉及都護府生民的大事,從來都不是兒戲,令郎是去安撫部落,可如今我們看到的,卻是有負學宮期望,有負都堂所托!詹公,注意下臉麵吧,不要太難看了。”
詹公仍在掙紮著,“可是,我兒……”
在座許多人都是暗暗搖頭,暗道詹公老糊塗了,看來他也是關心則亂,看不出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挽回的可能了。
詹公這時一轉頭,看向遲學監,雙目發紅道:“遲昭,我為都護府效力八十載,曾經陷陣殺敵,險死還生,更為學宮教化萬民,興禮布樂,豈能受此不公?我要去都堂,去找柳公府麵呈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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