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球兒受傷
宣慶帝的心莫名軟了一下。
他起身,將飽飽抱向了早已備好的小軟榻上。
“父父?”
“早些睡,”宣慶帝道:“明天還要早朝。”
飽飽呆住了,小胖手指了指自己:“飽飽?”
宣慶帝沒應聲,卻將飽飽放到了軟榻上,用小被子將她蓋個嚴實,隻露出個小腦袋,眼神好奇地看著自己。
“父父,飽飽什麼時候可以找娘親?”
“明早。”
“父父,飽飽明天晚上可以跟娘親睡覺覺嗎?”
“不可。”
“父父,”飽飽翻了個身,小手拄著小胖臉兒躺著,大眼睛烏溜溜地直轉,看著就機靈:“飽飽為什麼要跟父父睡?父父喜歡飽飽?”
宣慶帝:“……”
小破孩子,話倒是多。
他麵無表情地看了飽飽一眼,正對上小家夥期待的小眼神。
喜歡?
宣慶帝眸色微冷。
朕這一輩子,除了天下大業就沒有喜歡的東西。
他掀起飽飽的被角,朝上一拽,飽飽的小腦袋瞬間就被被子蓋個嚴嚴實實。
世界,終於安靜了。
宣慶帝重回正殿,批複奏折,等到夜色完全深了下來,才回裡殿入睡。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他又帶著飽飽來到了金鑾殿,並照舊將人藏進了龍椅裡。
許是有了昨天的經驗,龍椅下的飽飽睡醒以後,也沒有爬出來,而是乖乖地坐在那兒,豎起小耳朵聽殿內大臣們講話。
一直等到早朝結束,小家夥才恢複自由身,屁顛屁顛地朝延禧宮跑。
正趕上白羽清醒。
飽飽開心極了,乖坐在小白哥哥的對麵兒,晃著小腦袋跟白羽說話。
她話很多,又因為年紀小,很多事情都表達得不算清楚,說起話來,難免顛三倒四,可白羽卻不嫌棄,依舊聽得認真,時不時地輕笑一聲,算是回應。
飽飽說的更起勁兒了。
可白羽到底是剛剛清醒,身子恢複得不算好,飽飽再想多聊,也害怕耽誤他的修養,沒說幾句話,小家夥就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了。
因著六哥哥重回了國子監,繼續讀書,飽飽也就沒有了小夥伴,隻能孤身一人邁著小步子回家。
路過小竹林的時候,小家夥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喵……”
一聲很輕很小的貓叫聲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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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飽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邁著小步子朝竹林深處行了去,小家夥走得很慢,小貓兒的叫聲也越來越輕,聽起來虛弱極了。
一直走了好遠,飽飽才終於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大樹底下,一隻小狸奴被土埋了半截身子,隻露出小腦袋和小爪子,吃力地往外爬,可它的力氣太小了,哪怕用上了全身力氣,也沒辦法爬出來,隻能虛弱地喵喵叫,一雙貓兒眼都黯淡了下來,看著病殃殃的。
“貓貓?”
飽飽邁著小步子,跑了過去,毫不猶豫地蹲下身,用手拋起了土坑。
不知是誰這般壞,竟然會將小貓兒活埋掉!
小家夥生氣極了,鼓起小臉蛋兒,使勁挖著坑,一雙白白嫩嫩的小胖手很快就沾了土,指尖也紅通通了,看著臟兮兮的,她卻片刻不敢停,擦了擦額頭上的小汗珠兒,又“哼哧哼哧”地挖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小貓兒才被成功解救。
“喵~”
小貓探了探小爪子,卻沒能碰到飽飽的小手,隻能虛弱地趴在地上,幽藍色的貓兒眼越發暗然,看不到什麼神采。
“貓貓,不要死掉,飽飽在。”
飽飽擔憂極了,想要將小白貓抱起來,可她的手還沒碰到它,小貓的腿就輕輕地抽搐了一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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