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
慈恩大師何許人也,在座的眾多妃嬪隻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單說二十幾年前,慈恩大師初入盛京,見到了還是少年的宣慶帝,說的那句“天生帝王相,一劍四海平”,不知驚煞了多少京城人!
而宣慶帝也正如他說的那樣,一步步地登上皇位、踏平四海,將原本搖搖欲墜的宣王朝再一次推向了繁榮鼎盛!
要知道宣慶帝登基時,大宣正動蕩不安,前有朔國虎視眈眈,後有金國試圖夾擊,但僅僅十幾年,宣慶帝就徹底解決了朔國這個老對手,並將金國打得節節敗退,說他一句“平定四海”,也都毫不為過!
慈恩大師的眼力可見一斑!
而這些年來,慈恩大師不僅僅隻給宣慶帝一人算過命,大臣、左相、甚至是先帝,他也都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硬是以一己之力讓佛教成功地碾壓了自己的老對手道觀!
其能力、眼力,誰人不知!
隻可惜慈恩大師畢竟是大師,想找他算命,規矩極多,光是“一年算一命,隻算有緣人”這一條,就隻能讓眾人望洋興歎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眾妃才會這般激動!
慈恩大師啊!
自己竟然有機會麵見慈恩大師!
假使還能更近一步,成為慈恩大師心中的有緣人,豈不是一步登天了!
一時間,眾人看向太後的眼神都熱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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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怔了一下,歎道:“皇後可真是消息靈通,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慈恩大師確實入住了皇宮,隻不過他的規矩沒有變,依舊隻算有緣人,即便是哀家,也沒辦法讓他改口。”
“這是自然。”
皇後絲毫不覺意外,反倒滿麵紅光地說:“先帝想讓慈恩大師相麵,都需要等個幾年,更何況是臣妾了!”
說著,她忍不住又道:“母後,不知慈恩大師他可有時間,好讓臣妾見上一見,不求相麵算命,隻染染他老人家身上的佛氣也好啊!”
其他宮妃也都看向了太後,眼底閃過了一抹幾不可查的忐忑和期待。
太後將眾人的表情儘收眼底,唇,微微一勾,對著身旁的嬤嬤頷了頷首,示意對方前去請人。
“喏。”
嬤嬤領命。
這才頂著眾妃充滿緊張的目光快步離開。
殿內有些安靜。
飽飽趁人不注意,又挪了挪小步子,將自己挪到了最後方的位置,對著身旁的六皇子蕭允澤眨巴了兩下大眼睛。
蕭允澤一愣,笑了笑,剛要開口,就見對麵的小團子突然湊到了自己的耳邊,奶聲奶氣地問:“六哥哥,皇祖母送給我的佛珠會不會有毒呀?”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忐忑極了,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蕭允澤聞言一震!
原本還淡定自若的表情瞬間慌亂,二話不說,直接抬手捂住了飽飽的小嘴巴。
小家夥嚇了一跳,一雙大眼睛都瞪得溜圓兒!
“唔!”
“別、別胡說!”
蕭允澤也急了,許是因為緊張,也許是因為尷尬,他的一張俊臉全都紅透了,隻能壓低了聲音,道:“飽飽,你不要多想,皇祖、她真不會害你!”
即使想害你,也絕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說著,他又神色緊張地環視一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才微微俯身,低聲提醒:“飽飽,這裡人多眼雜,不可多言。”
飽飽懂了。
不管太後是不是想害她,她都要裝作不知道,要是真想知道真相,也可以等到四下無人時,再來詢問六哥哥!
小家夥點點小腦袋,發出短促的小奶音兒,算是應聲。
蕭允澤也紅著臉,收了手。
他一向知禮,若非情況緊急,絕不會去捂飽飽的嘴,當下也忍不住覺得尷尬,一張俊臉都紅了起來,最讓他感到不適的是,他敏銳地察覺到似乎有人在自己身後冰涼涼地注視著自己!
誰!
蕭允澤心下一凜,連忙回頭。
可他斜前方的位置竟隻有太子一人垂眸靜立,完全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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