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想要害飽飽?
不但皇後淚流滿麵,貴妃和惠妃幾人的臉色也談不上好看,尤其是貴妃。
她是不信神佛道教,可也有忌諱,一聽說飽飽是早夭之命,她心裡就忍不住地怒意翻湧,慈恩大師要真有兩把刷子,倒也好說,怕隻怕這位所謂的大師背後還有一個無形的推手!
真是混賬!
大人之間的矛盾,作甚要將一個小團子拖下水?
“……早夭?”
飽飽也呆住了,一邊摳著小手手,一邊懵乎乎地問:“大師,你的意思是我會死掉,而且會死得很早嗎?”
她聲音很小,還有點悶,聽著很是可憐。
哪怕是和她關係一般的嬪妃心裡都有些難過,忍不住地默默垂淚。
慈恩大師也沉默了。
飽飽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猶豫了一下,還是邁著小步子,噠噠噠地走上了前,有些緊張地問:“……大師,你相的麵一定準嗎?我隻有早夭和成鳳這兩條路嗎?”
明明係統統不是這麼說的呀!
飽飽該信誰呢?
小家夥皺著小眉頭,神色很是糾結。
“當然不是。”
慈恩大師定定地看了眼飽飽,這才緩緩說道:“阿彌陀佛,世間萬物雖有定數,但也絕非一成不變。”
可如何變、怎麼變,他卻隻字未提。
他沒提,飽飽也沒問。
小家夥單純得緊,一聽說命數可以改變,她立馬沒了擔憂,隻剩下了高興,對著慈恩大師行了個規矩的禮,便邁著一雙短腿兒,退到了眾人的身後!
其他人對視一眼,眼神都有些複雜,想來是將慈恩大師的話記到了心裡!
皇後幾人也是一樣。
不過慈恩大師話音落下後,便再沒了談興,隻麵色平靜地站在原地,不發一言,眾人看出了他的態度,也紛紛轉移了話題,聊起了其他。
不知太後是臨時有事,還是真的身體虛弱,總之,她們還沒說上幾句話,太後便借口身子不適,將人都打發走了,隻留下了惠妃一人“侍疾”。
飽飽也往外走。
隻不過她走得最慢。
小家夥一邊慢吞吞地往前走,一邊歪著小腦袋,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腕上的佛珠,時不時的,還皺起了小眉頭。
“……飽飽?”
蕭允澤因為惠妃的幾句叮囑,也落到了最後,見飽飽還走在自己身前,他連忙追了上去,道:“飽飽,你看什麼呢?這麼認真,當心一腳踩空,再摔了。”
“看佛珠呀。”
飽飽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小佛珠,理所當然道:“我想知道,這串佛珠到底有什麼異常、藏沒藏毒。”
雖然小家夥的聲音很低很輕,常人根本聽不見,但蕭允澤還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上前,一把捂住了飽飽的嘴,急道:“好你個小飽飽!竟然不信皇兄的話!先前都說了,它沒毒,現在也不可能有毒!”
再者,這佛珠有沒有毒,大可回了延禧宮再研究,作甚要在慈寧宮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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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茅坑裡點燈——找死嗎!
“是嗎……”
飽飽抿了抿小嘴唇,悶聲道:“如果不是因為它,我怎麼會成為大師的有緣人呢?”
是的,沒錯。
飽飽確實在懷疑慈恩大師和太後的真實目的!
畢竟……她不信佛,也無法對“有緣無緣”二個詞感同身受,她隻是覺得奇怪,為什麼太後會毫無預兆地將佛珠送給自己,當做見麵禮,又為什麼一口一個“有福”地稱讚自己?
她究竟是無意為之,還是試圖捧殺?
飽飽不懂。
但她明白太後一定沒安好心。
“你……”
聞言,蕭允澤也是心頭一震,麵露驚色,要知道他跟飽飽想的一樣,也都懷疑太後和慈恩有所勾結,可他一沒證據、二看不出他們的目的,隻能不了了之!
可他萬萬沒想到飽飽這麼一個小家夥,竟也有這般見地,不由得有些驚喜。
“飽飽,你這小腦袋瓜兒還真挺聰明,”蕭允澤有些感慨:“小九要是有你一半的聰慧,也不至於困在丙字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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