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虔婆?
飽飽愣住了。
蕭允澤也擰了下眉,二話不說,直接起身,腳步匆匆地朝外走了去,光看他的背影,都能看出他的焦急!
飽飽也快步跟上!
她眼神好、耳朵也尖,剛跑到正殿門口,就隱隱聽到殿內傳出一聲壓抑著憤怒的咒罵,似乎在說“老虔婆”?
什麼是老虔婆?
飽飽不懂,但本能告訴她,這是一句罵人的話。
嘶!
惠妃姨姨竟然會罵人!
真是不可思議!
她以為惠妃姨姨隻會擼貓、親貓、給貓貓洗香香呐!
不過……
大人們都很愛麵子的,不希望外人看到自己發脾氣的模樣,想來惠妃姨姨也是這樣想?飽飽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跑上前,而是很乖地站到了遠處。
蕭允澤將飽飽的動作看在眼裡,先是有些驚訝,想通之後,他的心底又升起了一股暖流。
飽飽可真好。
比他的所有弟弟妹妹都要好。
他心下感動,但也沒時間多話,而是快步上前,敲了敲緊關著的殿門,擔憂道:“母妃,你還好嗎?”
屋內的人似乎頓了一下。
而後,又是一陣收拾東西的脆響。
等收拾好了殘局,大殿的門才堪堪打開,大宮女桃紅見來人竟是蕭允澤和飽飽,先是一怔,而後又笑著打起了招呼,將兩人都請入了殿中。
飽飽有些擔憂地看了桃紅一眼,忍不住地張了張嘴。
桃紅姐姐好像哭了。
她眼睛紅紅的,雖然在笑,但眼底還藏著哀傷,尤其是看向蕭允澤時,更多了一分心疼、升了幾許憤怒。
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飽飽的心都提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才強迫自己閉上了嘴,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提著小襦裙就進了屋。
“……十七來了?”
惠妃倚在美人榻上,罕見的沒有抱著她的小白貓,隻有一搭、沒一搭地抿著茶水,見飽飽兩人進了屋,才慵懶出聲:“先前手滑,砸了個茶杯,沒嚇到你們吧?”
飽飽:“……”
唔。
惠妃姨姨的手要滑成什麼樣,才能砸了十來個茶杯啊!
真當飽飽傻呀!
飽飽哼了一聲,暗道惠妃姨姨騙人都不走心,但還是很給麵子地搖搖頭,軟糯糯地說:“惠妃姨姨,我沒有嚇到哦,我和六哥哥有點擔心你呀!”
惠妃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冰冷:“本宮的命長著呢,擔心個什麼?”
說完,她又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對一個小團團這麼說話,態度實在不算好,頓了一下,又笑著說:“不過我們小十七可真是善良又孝順,還知道過來看看本宮呢。”
“嗯!”
飽飽用力點頭,保證道:“我可孝順,一定孝順惠妃姨姨!”
甭管是真話假話,惠妃聽了,心裡又舒坦了不少,忍不住誇了飽飽幾句,還命人為飽飽奉上了幾碟子的糕點零嘴兒。
不過她因著太後的事,心情極差,哪怕有飽飽這個討喜的小團團待在她的身邊,她這心裡也悶得厲害,不一會兒,便借口有事,先一步回到了後殿。
飽飽一邊吃糕,一邊看著惠妃的背影,整隻團子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想什麼呢?”
“我在想惠妃姨姨怎麼了。”
飽飽脫口而出後,又有些不好意思,小臉紅紅地說:“六哥哥,我不是想打探惠妃姨姨的秘密,我隻是有點小擔心。”
蕭允澤牽動了一下嘴角,才撐起了笑容,說:“不用擔心,母妃她隻是心情不太好。”
“六哥哥。”
飽飽直起了身,小聲道:“六哥哥,我、我想回去找娘親了,你去照顧惠妃姨姨吧,不要讓她太難過。”
蕭允澤張了張嘴,有心想要留住飽飽,可他一想到母妃剛才的表情,他心裡就慌個不行,一咬牙,愧疚道:“好,我這就送你回去,等到了明天,我再陪你玩,好不好?”
“嗯!”
飽飽用力點頭,很乖地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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