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風波
蕭允澤心裡有事,很想跑路,可他又不想讓兩個妹妹擔憂,隻能解釋:“飽飽,我沒有受傷,你不要擔心,我先回去換身衣裳,有空再聊。”
說完,他轉身就走。
就連背影都透著一絲狼狽。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打架、也第一次打這麼狠的架,衣裳、身體和臉全都臟得厲害,身上還帶著一股子的血味兒,他自己都有些嫌棄自己,自然不好在這裡多留,隻能快步朝延禧宮的方向走。
飽飽和蕭凝兒對視一眼。
小眼神都懵懵的。
“所以……六皇兄他為什麼打架呢?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飽飽呆呆道。
不過六皇兄不告訴她們,她們也可以問別人呀,兩人又對視了一眼,一齊朝著涼亭的方向走去,四處問人。
可惜,大家都不敢說。
一是宣慶帝封了口,不會讓永寧世子的惡心話外傳,再壞了小飽飽的名聲,二是宮女太監們根本不敢將永寧世子那句“六皇子疑似和白羽公公有一腿”的話,說予飽飽聽。
畢竟小殿下還小呢。
哪聽得了這樣的醃臢事兒?
再說,這話一聽就是假的,即便他們實話實說說,小殿下也不會相信啊,如此,倒不如賣六殿下一個好了!
於是乎,問了一圈的小飽飽更懵了。
果然。
皇宮裡的秘密真是多!
飽飽若有所思地想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引起六皇子怒火,讓六皇子對著永寧世子大打出手的“罪魁禍首”。
另一邊,蕭允澤急匆匆地趕回了延禧宮,剛一入殿,他略顯狼狽的神色就隱了去,取而代之的是慌張和擔憂!
良久,他才澀聲開口:“……你也聽到了,對嗎?”
白羽身形微震,原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看著更白,眼底也閃過了一抹晦色。
“他不能留了。”
蕭允澤輕聲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寒意。
“殿下。”
白羽眉頭輕蹙,連忙道:“永寧世子性子跋扈、為人囂張,一向不缺仇人,殿下莫要因為這種人,再臟了自己的手,他若是重傷不愈,無法醒來,這是最好,如若不然,便等到他痊愈離家,再動手也不遲。”
也可嫁禍於旁人。
蕭允澤雙拳緊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萬一……”
“沒有萬一。”
白羽聲音微涼:“一個永寧世子都知道的秘密,還算什麼秘密?怕是永寧侯和侯夫人也都知曉了。”
蕭允澤咬了咬牙,拳頭狠狠地砸到了木案上,隻聽“彭”的一聲,他左手的手骨就不自然地彎曲起來,可他的麵上卻不見一絲痛意,隻沉聲道:“太後、一定是太後……”
區區一個永寧侯府,還不至於越過自己,知道關於飽飽身世之謎。
白羽的臉色也不好看,直言道:“太後怕是對小殿下另有所圖了。”
“可恨!”
蕭允澤氣道:“有我在,必不會讓她得逞!”
白羽沉默不語。
良久,蕭允澤才勉強穩住自己的情緒,雙腿一軟,跌坐到了木椅上,怔怔出聲:“阿羽,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飽飽的身世沒有問題,一切都是太後想多了、弄錯了?”
白羽用力抿唇,沉默不語。
蕭允澤心下一酸,濃濃的擔憂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完全吞沒,讓他沉寂在痛苦之中!
是。
他是不在乎血緣,也不在乎飽飽的出身,可父皇呢?父皇一定在乎,假使父皇知道了真相,等待著飽飽妹妹的會是什麼,簡直不言而喻!
光是想想,蕭允澤都忍不住心頭一緊、遍體生寒!
“查查吧。”
蕭允澤唇瓣翕動,輕聲開口:“……阿羽,你親自去查,萬不能打草驚蛇,引起父皇和太後的懷疑。”
白羽低聲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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