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贏了……
等待總是讓人焦急的。
尤其是天色越來越暗,屋外的風吹得鬼哭狼嚎的時候,飽飽更是有些坐立難安,摳著小手,來來回回地踱著步,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都要滾下來了。
白羽默默地拿出了帕子,遞給飽飽,道:“先擦擦汗,你不一定輸的。”
這話脫口而出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飽飽要是沒輸,自己就輸定了,鳳家的仇也徹底沒人報了,一時間,他的臉色又難看了下來。
“天要黑了。”
飽飽有些緊張地開口:“城門要落鎖了,太子哥哥回不來了,我也要回傅家了。”
可、可她還想再等一等。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太子哥哥不會出事、並且馬上就會回來的錯覺。
“小姐!”
門外傳來紅棗的聲音,她焦急道:“太子殿下回來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延禧宮被人圍上了,陛下還要抓白羽公公去殿前問話!怎麼辦啊!”
飽飽連忙起身!
她先是驚喜,等聽到紅棗後麵的話,她又心跳一亂,有些不安地看向了白羽。
黑暗中,白羽隻短暫地愣神了一下,好像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太子又是如何逃生的,可他還是很快就恢複了平日裡的冷靜,隻起了身,拍了拍衣裳上的浮灰,才輕聲道:“……看來,他又讓你贏了。”
飽飽有些後悔了。
她沒事閒的,為什麼要和白羽哥哥打賭呢?她應該儘快趕他走,好讓他離開京城,去其他地方生活啊!
可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父父要見他。
飽飽心慌慌的,連忙道:“我也要去。”
“飽飽。”
白羽突然開口。
聲音有些清冷,沒有了飽飽熟悉的笑意。
飽飽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
“好好活著。”
他抬手,重重地揉了下飽飽毛茸茸的小腦袋,然後在一眾侍衛飽含防備、懷疑和鄙視的眼神中,腳步緩緩地朝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
但十分堅定。
好像在告訴飽飽,他所做的一切都幾經考量、才下定決心,絕不會後悔一般。
飽飽的眼圈越發紅了。
她原想著白羽離開後,自己就想辦法去一趟養心殿,看一看太子哥哥,再為白羽求求情,可還不等她走出延禧宮的大門,就被蘇公公硬是送回了鎮國公府。
飽飽:“!!!”
她要急死了!
不止是她,林煙也急。
畢竟在林煙心裡,除了她的小飽飽,白羽是最重要的,當下聽說白羽辦了錯事,已經被人押進了地牢,林煙更是愁得不行,整宿整宿都睡不著覺。
飽飽倒是睡了一覺,可卻做了一個太子哥哥重傷、白羽被砍頭的噩夢,當即驚叫一聲,從床上爬了起來,說什麼都睡不著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
飽飽就去了東宮。
“福忠公公!”
一見著眼熟的人,飽飽的眼睛都亮了,連忙跑上前,疊聲問道:“太子哥哥呢?太子哥哥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受傷?我想要見他!”
福忠“誒”了一聲,連忙回道:“明珠小姐,您怎麼起這麼早啊,可要多睡覺多休息,不然長不高的!您放心吧,太子殿下隻是乏累了些,並未受傷,眼下正用早膳呢,奴才這就帶您過去!”
飽飽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道謝。
“謝謝福忠公公!”
說完,她抬腿就跑進了屋。
正如福忠所說,蕭允懿確實累了,不但臉色有些蒼白,眼下也微微青虛,像是熬了一宿,聽到飽飽的聲音,他連忙抬頭,剛要說話,就見小團子一頭紮進了自己的懷裡!
小家夥早就不是曾經的小矮團團了,她現在好大一隻,力氣也大得出奇,蕭允懿毫無防備地被她撞了一下,剛咽進肚子裡的早膳差點被撞出來!
“咳、咳咳!”
他咳嗽了兩聲,臉頰都微微泛紅,看著都有些病態,好不容易忍住了痛意,才堪堪說道:“……你輕著點。”
孤不想被撞死。
“太子哥哥,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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