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說了這一句話,他忍了許久的咳嗽便如數爆發出來。
“阿澤?”
李澤顧不上回答盛譽暉,捂著嘴咳得渾身都在顫抖,他胸腔裡麵細細密密的疼痛一路蔓延至喉間,直至咳出了溫熱的液體在掌心才勉強停下,但是人卻已經是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Bill,叫救護車,立刻,馬上!”
盛譽暉看到李澤垂下來的掌心裡麵殷紅的血跡,細細的血絲順著他的指縫一點點的流至指尖,心裡的驚慌就如同當初聽聞他在國內出了車禍一般。
“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治不好!”
盛譽暉陰著臉看不出喜怒,目光波瀾不驚,但身邊的醫生還是察覺出了隨時可能爆發的危險。
“根據這位先生的病例分析,他之前出過車禍應該是沒有得到很好的休養,導致肺部器官受損烙下病根,遇到濕冷天氣的時候便會很容易感冒發燒,他這樣的情況除了自身注意以外,我們做醫生的絕對是沒有能力確保他恢複如常。”
“那咳血呢?”
“是因為延誤治療時機,肺部炎症加劇而引發,用藥之後會有好轉。”
“注意事項。”
“注意保暖,保持良好的心情,配合醫生治療。”
盛譽暉抱臂狠狠壓著胃裡麵的抽痛,他這個時候心情差的厲害,恨不得揮拳將對麵的人打成豬頭,但終究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是他當初太自私,為了將李澤留在身邊,罔顧他的意誌耽誤治療才弄成了今天的局麵。
罪魁禍首,終究是他。
“醫生,病人醒了。”
護士很及時的跑過來說了一句話,盛譽暉再顧不上生氣,邁開虛晃的步子便朝病房跑,奈何腳下虛軟,身形踉蹌眼前發黑,他扶著牆壁快走,到了病房前卻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他站在門口透過窗玻璃看裡麵的情況,護士正在為李澤量體溫,他臉色慘白,手摁著胸口咳得異常辛苦,眼睛半眯著還是以往戒備的模樣,盛譽暉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靠著旁邊的牆壁勉強站定,垂眸思忖半晌,然後白著一張臉對跟著趕來的醫生輕輕說了一句。
“麻煩你們照顧好他,他每天的情況隨時與我彙報。”
盛譽暉回到入住酒店,Eason已經準備好藥物等待,他是在前天時與Bill和Mike搭飛機一同過來的。
“Boss,您需要繼續輸液。”
“今天的免了,我想睡會兒。”
“您現在的情況最好不要停藥,容易反複。”
“出去。”
“幫您紮了針我便離開。”
“Eason!”
“Boss,就算是為了澤少爺,您也需要先養好身體。”
Eason也是剛剛聽說此次與盛譽暉談合作的另一方代表是李澤,他們兩個撞在一起,除卻彼此中傷,誰都不願意退讓,如何談得上看清自己的心。
盛譽暉像是被這句話說動,沒再厲聲趕他走,Eason手腳麻利為他紮了針,放置鼻氧管的時候被盛譽暉抬手製止,他不再強求,收拾藥箱準備離開,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Eason還未伸手,手機便被盛譽暉搶先一步攥在手心,因為近在咫尺,他可以準確的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
“請問是盛譽暉先生麼?”
“我是。”
“這裡是Northwestern Memorial Hospital,您之前送過來的那位李澤先生要求出院。”
Chapter40.或許已經情根深種
Eason還未反應過來,盛譽暉已經動作利落拔了針開始著手換衣服,神態動作絲毫沒有之前的萎靡頹然。
“Boss!”
“讓Bill備車,你同我一起去醫院。”
“我不讚同您這樣來回折騰消耗體力。”
“若不願服從命令你即刻滾回去!”
連日的高燒剛剛退下,盛譽暉身子仍舊虛軟無力,簡單的穿衣動作便讓他有些力不從心,一通折騰下來隻好坐在床邊撫著胸口輕輕喘氣,他喉嚨發炎一直不見消減,乾渴腫痛,喘息之餘更是難受。
Eason深深看了盛譽暉一眼,打開藥箱從中取出幾個藥瓶,旋開瓶蓋各倒出幾粒遞給他。
“先把藥吃了,我陪您一起過去。”
盛譽暉趕到的時候李澤已經換下病號服穿戴完畢,他坐在病床邊與醫生交涉,情緒略微激動,掩著唇的手一直未曾放下,輕咳聲不斷溢出,見到盛譽暉推門進來,他霍然起身,身形搖晃扶著床邊欄杆才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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