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中睡下,希望發汗以後燒能夠退下去。
事與願違,半下午的時候他的體溫不降反升,李澤簡單交代幾句以後讓司機載他去醫院,彼時Eason剛剛下了手術台,身上墨綠色的手術袍仍舊未曾換下,急匆匆來到發熱門診。
“怎麼跑到門診這邊?”
“這不是減少你的工作量麼?”
“以前倒是沒發現澤少爺如此善解人意公事公辦。”
“現在發現也不晚。”
李澤坐在休息區長椅上,臉頰通紅,略微蜷著身子,眉眼之間俱是疲倦無力。
“走吧,澤少爺,我以權謀私給你走個後門。”
“那勞煩Eason醫生稍等片刻,我剛抽了血,等結果呢。”
“這是又作成肺炎的節奏麼?”
“滾一邊兒去,烏鴉嘴!”
Eason探手覆上李澤的額間,溫度滾燙,又掀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拿著聽診器聽了好一陣子方才收起。
“你多久沒好好休息了?眼睛裡麵紅血絲那麼多。”
“太聒噪了,去幫我催催驗血結果出來沒?”
“...”
Eason先行扶著他去往辦公室,護士隨後拿著驗血單追來,Eason看了看數據,一口氣列出給藥單讓護士前去取藥。
“恭喜澤少爺,還好不是肺炎。”
“滾吧。”
“給你找間病房還是在我這邊?”
“要掛液體?”
“高燒接近四十度,你是想自行退燒還是回去讓Boss幫你物理降溫?”
“你如今廢話越來越多!”
李澤斜倚在沙發上,無力抬起手臂示意Eason將毯子給他蓋上,十足的大爺模樣。
“下班之前一定要掛完,我得趕回山莊。”
“聽說如今Boss脾氣比你當年還要大。”
“恩,風水輪流轉。”
Eason臉上笑意越發擴散,眼神中甚至多了幾分同情,看得李澤恨不得揮拳過去砸他兩下。
“澤少爺還是攢點力氣,回去還得好生哄Boss開心呢。”
液體掛完剛好是下班時間,李澤迷迷糊糊睡了兩個多小時,感覺頭腦清明不少,疊了毯子起身。
“再量下體溫。”
李澤接過體溫計放入腋下,臉色仍舊憔悴,紅暈未消。
“幫我找幾個口罩。”
“要我說你還是別回去,在醫院住幾天Boss的火氣絕對煙消雲散。”
“隨軍醫生的苦你還沒吃夠?”
李澤一句話點到Eason痛處,他識趣的噤聲,將一袋藥遞給李澤。
“這些藥每隔八小時服用一次,明後兩日仍舊需要靜滴,澤少爺要準時來醫院。”
“知道了。”
“山莊配有家庭醫生,我建議你休息幾日,雖然不是肺炎,但是休養不到也是很容易轉化的。”
“我可不希望好了以後再把盛譽暉送進來。”
Eason接過體溫計看了看上麵的刻度,眉心擰成幾道細紋。
“溫度隻降了一些,晚上再燒起來的話一定要讓家庭醫生幫你注射退燒針劑。”
“謝過。”
Eason本著好人做到底的原則驅車將李澤送回山莊,一進門便察覺屋內氣氛詭異,他將手中的藥遞給傭人與李澤道別迅速離開是非之地。
“何伯,盛譽暉呢?他吃過飯沒?”
“澤少爺,您病了?”
“有些感冒。”
李澤戴著兩層口罩,呼吸聲頗重,說話間帶出濃重的鼻音,他一進門何伯便發現了異樣。
“Boss說沒有食欲,發了一通火回房去了。”
“還有沒有晚餐?”
“小粥在保溫鍋裡麵溫著呢。”
“盛一碗給我,我去勸他吃一點。”
李澤端著粥推開臥室的門,盛譽暉正坐在床上曲著腿,筆記本的亮度反射出他些許蒼白的臉色。
“我聽何伯說你沒吃晚餐。”
盛譽暉頭也未抬,目不轉睛盯著電腦,未曾看見李澤被口罩掩住的半張臉。
“生我的氣也不能虧待自己是不是?這小粥挺香的,給個麵子吃幾口。”
說話間李澤已經到了床邊,他仍舊覺得頭暈乏力,將粥放在床頭櫃上便摸著床沿坐下來,抬手用力按了按跳痛的太陽穴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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