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降臨的那一天,隻是這一切,卻如此陌生,她根本不記得經曆公交車死裡逃生,還有現在正在發生的一切。
這更像是一個平行世界。
“當,當當當……”
手機裡《卡農》的鈴聲突然打斷了她的思考,後姝接起那殘破的電話,裡麵傳來了十分焦急的聲音。
“後大夫,你怎麼還沒來上班啊?今天急診來了一個出車禍胸口被鋼筋穿透的病人,院長說了,這手術全院目前隻有你能做,趕緊來醫院上班!”
“上班?手術?”
顯然,如今那最後一扇門隻怕是不會出現了,在記憶裡,她並不記得自己在遊戲降臨前要為一位鋼筋穿透的病人進行手術,可這卻讓她想到了另一件事。
——新聞。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病患正是方才同她一起經曆車禍的遇難者。
遊戲降臨前的她是s市第一醫院最好的外科大夫,作為一名醫生,無論如何,救人,是她的職責,任何時候都不可推卸,看了看手機時間,她立即回道。
“哦,等著,一醫是吧,我馬上過來。”
漆黑的手術室內,人頭頂的那盞燈顯得格外的亮。
儀器的聲音混著人的鼻息,每個人都高度注視著那根插在病人胸口上的一根鋼筋。
“鑷子。”
“止血鉗。”
後姝此時穿著墨綠色的手術服,一絲不苟地站在手術台前。
縱使十年沒上過手術台,後姝卻仍然對手術時的要領、技術仍記憶尤新,事實上,在過去的十年內,她從未停止過救人,如今的經驗隻多不少,更何況,她麵對過比這更複雜的情況。
憑借十年廝殺鍛煉出的果斷和冷靜,她的每一刀都比之前更精準。
就連昔日同她一切手術的所有人都一陣驚歎:今天的後大夫,似乎格外的冷靜,就連周身的氣場都與往常更為不同。
然而此時後姝關心的,卻是手術台上的人。
除卻他胸口那根長長的鋼筋,還有他的名字——安君。
安君,這讓她回憶起了一段記憶。
那遊戲策劃在臨死之前,口中念念叨叨的,就是這個名字,而巧的是,他口中的安君,正是後姝認識的一個可憐的玩家。
看著手術台上昏迷的人,一張慘白的臉卻依舊難掩富貴人家養出的氣質,他的容貌與記憶裡的那個人長得很像,這一切難道是巧合嗎?
一切隻能等到救活手術台上的人再說。
用專業的儀器鋸開漏在外麵的長長的鋼筋,順著傷口劃開皮膚,打開病人的胸口,取走因鋼筋而碎掉的肋骨渣,再小心翼翼得檢查鋼筋離各個器官的距離。
它離心臟僅僅差3厘米。
這幾乎所有人都咽了一口唾沫。
這個位置,雖然解釋了病人能夠撐到現在的原因,但實在太過凶險,稍有不慎,便會在拔出鋼筋時造成二次傷害,而這種傷害的結果是無法估量的。
饒是後姝,她也放下手術鉗,緩了一口氣。
“病人家屬來了嗎?病危通知書簽字了嗎?”她嚴謹地問。
一旁的院長卻告訴她,“病人父母都是政府官員,趕不過來,已經簽字了,儘全力搶救就是。”
得到答複,後姝立即進行下一步動作。
“檢查患者心率、脈搏、意識狀態……”
“是!”
助理快速彙報著病人的情況,這場與死神的拉鋸戰,也徹底拉響。
整個手術室靜得能聽見那細小的手術鋸發出的機械聲,不斷有鮮血從傷口冒出,助理拿過吸血的儀器吸走多餘的血,後姝又立即投入了進去,恰在此時,變故突生,你可以聽見手術室的周圍突然傳出了一陣格格不入的兒歌。
“啦啦啦,啦啦啦,翻花繩兒,你翻一個大雞爪兒,我翻鋼琴一塊塊,翻呀翻,翻得寶寶笑出了聲~”
身旁的,手下的,周圍的人影一個個消失在眼前,隻剩下後姝一個人躬身在手術台上,對著空空如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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