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粥了，母親
薑府。
寧與裳從夢中驚醒，她捂著自己的頭，目眥儘裂。
“他們又來了！他們又來了！啊啊！”
“不是我！不是我要殺你們的！滾開啊！”
她驚呼著，精神已然有些失常。
柳葉心疼的抱著她，“主母，主母您醒醒啊！沒有人要害您！真的沒有人！”
寧與裳痛苦的尖叫著。
她狠狠撓著身邊的人，指甲在柳葉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柳葉咬牙，沒有呼痛出聲。
她緊緊抱著寧與裳，“主母！主母！”
“來人啊！快去拿藥！”
侍女們皆目露驚恐，不敢靠近。
“啊——！”
寧與裳歇斯底裡的呼喊聲，響徹全府。
她隻覺從前裴家的那些人影在麵前接二連三的閃過，他們每個人都朝她伸出手，向她索命。
眼前漸漸被血色模糊，鮮血近乎將她吞噬。
最後的時刻，看到的，是柳葉那張臉。
這張麵容，似乎很是熟悉。
到底是誰呢？
寧與裳不記得了，耳畔儘是一陣喧嚷聲。
她隻覺眼皮沉重的很，怎麼努力也睜不開。
似乎還聽到了大夫的聲音，說她得了失心瘋。
寧與裳想要說話，卻開不了口。
她也不知道是何時清醒的，醒過來時，已然被人鎖緊了一處荒廢的宅院裡。
雜草遍地，屋簷上還結了幾個蜘蛛網，陳設更是被灰塵籠罩。
院子裡一個侍從都沒有，風吹過上鎖的木門，吱呀聲讓人格外煩躁。
“這是哪？”寧與裳揉著生疼的額頭，被搶光刺的有些睜不開雙目。
她躺在早已有了黴味的被褥之上，身邊隻有柳葉陪伴。
“主母？您醒了？”柳葉哭著，坐在她身邊。
她拿著手帕，輕輕擦去寧與裳額角細密的汗珠，“您已經昏睡了一日了，我擔心死您了……”
“柳葉……”寧與裳揉著額角，眼中血絲遍布。
“這是哪兒？”難聞的餿味撲鼻，她蹙著眉，心中煩躁更甚。
“這裡是曾經關押過前夫人的地方。”
柳葉哭聲委屈，“家主說，您得了失心瘋，讓人把咱們關在這兒，病好前不許任何人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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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敢！”寧與裳拍案而起。
可眼前一片暈沉，她虛弱無力的倒在柳葉懷中。
“我乃寧家女……他區區一個尚書，豈敢如此對我……”寧與裳儘是不甘。
柳葉小心翼翼幫她拭去眼角的淚痕，“主母……”
“家主說，如今外麵都在傳，裴家鬼魂是您招來的。”
“而且，您得了失心瘋的消息，也被家主散播出去了。”
“薑誌遠！他好大的膽子！”寧與裳怒罵一聲。
她倒在荷葉懷裡，眼睛瞪的溜圓，“派人去給兄長傳信，快去！”
“去找華姝來，我的華姝！我的靈均！”
“我的女兒呢！去找我的女兒，我的兒子！”
柳葉哭聲淒慘，“主母……”
“我們被鎖在這兒了，連娘子和郎君也不得探視，怎麼辦……”
寧與裳麵色蒼白。
她呼吸聲粗沉，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出一般，儘是虛汗。
整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虛弱和瘋狂，短短數日，便已經清瘦至此。
“派人去請兄長……我沒病，我沒病！”寧與裳抖著雙手，握著柳葉的手腕。
“誰敢攔我！我乃寧氏之女！”
“柳葉，咱們出去，咱們這就出去！”
她跌跌撞撞的往院外跑去，柳葉連忙將其攔下，“主母！”
“外麵有重兵把守，我們出不去的。”
“放肆！簡直放肆！”寧與裳氣的幾近暈厥。
她深深呼吸，被柳葉扶著，虛弱的躺在床榻上。
柳葉背對她的瞬間，眼中神色一沉。
她端起桌上的粥碗，輕輕吹著，“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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