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2
“好，很好。”
沈南風扯了扯領帶，冷笑出聲，餘光倏然瞥見辦公桌上的餐盒。
那是他排了半個小時隊才買來的，還特意反複叮囑了少放辣椒，做的可口些。
可現在，這些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他自以為是的深情上。
他咬了咬牙，轉身離開，辦公室木門被他摔的發出‘砰’的一聲。
池魚聽著沈南風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在原地僵立了很久，才頹然的跌坐在椅子裡。
她感覺身體裡所有的力氣好像都隨著沈南風的腳步聲被抽離了。
就這樣吧，就這樣，很好了。
她非常清楚未來的路注定是布滿荊棘的。
可如果能換沈南風全身而退，就算代價是自己永墜深淵又有什麼關係呢？
池魚顫抖的抬起手，抓過沈南風帶來的餐盒，機械的拆開包裝。
明明都是她愛吃的菜，卻還是讓她的胃部泛起陣陣抽痛，淚水再次不受控製的滾落。
沈南風重重的甩上車門，狠狠地捶了一拳方向盤，喇叭聲伴隨著他憤怒的低吼同時響起。
他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從來不是。
他隻是不舍得對池魚發火。
可池魚字字如刀，將他真心捧出的情誼踩的粉碎，一次又一次。
他煩躁的扯下領帶丟在副駕，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攏火點了支煙。
火苗竄起的瞬間，光暈將他眼底的血絲照的分明。
狹窄的車廂裡煙霧繚繞，嗆的他眼眶發燙，可怎麼也壓不下滿心的不甘與委屈。
一支煙燃儘，他剛準備啟動車子，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起。
看著來電顯示，沈南風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龐博士。”
電話那頭聽起來像是位上了年紀的老人，聲音溫厚，“南風少校，我才看到你給我發的消息，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您說。”
“根據你給我的消息來看，她現在有很大可能是因為藥劑注射過量導致身體出現排異反應，但具體情況，我必須要拿到她的血液樣本，做更精密的基因序列分析才能確定。”
沈南風忍不住苦笑，現在的池魚，恐怕連個眼神都不想給自己，更遑論抽她的血。
他搓了搓額頭，“一定得是血液嗎？頭發什麼的行不行？”
博士沉吟片刻，“也可以，但數據可能不太精準，最好是血液。”
沈南風抬頭望向那扇亮著暖黃燈光的窗戶，喉結滾動，“我明白，先用頭發吧。血液我再想辦法，您現在有時間嗎？我給你送過去。”
“有，你來吧。”
掛斷電話，沈南風驅車去池魚家，從梳子上取下幾根頭發裝進密封袋裡。
剛準備離開，他突然想起今早替池魚處理膝蓋上的傷口時，紗布上好像沾了些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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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紗布他還沒丟，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總之他也剪下來帶走了。
沈南風推開實驗室門時，白發如霜的老博士正俯身調試著顯微鏡，金絲眼鏡滑落到鼻梁中間，露出眼尾深刻的皺紋。
“龐博士，樣本我帶來了。”
龐博士抬起頭，有些驚訝，“這麼快？”
“嗯，這個紗布上有她的血，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龐博士接過樣本，枯瘦的手指左右翻看了會兒，“應該可以，我試試。”
“麻煩龐博士了。”
“沒事沒事。”龐博士擺擺手，目光掃了掃沈南風裝滿心事的臉，笑道，“少校，最近是不是太忙了，你這臉色比我這快退休的老家夥還差。”
沈南風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臉，“是有點忙，這些天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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