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8
“不是！”沈南風猛地轉過身，“你不許這麼想自己，絕對不許！”
池魚吞吐了一口煙霧，喉間溢出聲不屑的嗤笑，“我知道自己挺臟的，嫌棄就直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不臟！”沈南風沒想過池魚會這樣誤會他，眼底翻湧著近乎失控的急切。
他幾步衝回床邊，想拉住池魚的手，卻被池魚躲開。
沈南風看著撲空的手，胸口堵得厲害。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他啞著嗓子道，“你一點都不……你是最乾淨的，別這麼想自己好嗎？”
“哦？”池魚饒有趣味的看著他，“我哪裡乾淨了，你難道沒聽過外麵那些對我的評價嗎？在他們眼裡，我池魚就是個被人......”
“跟那些都沒有關係！”沈南風忍不住厲聲打斷。
他不想從池魚口中聽到任何一句自輕自賤的話。
可看著池魚眼底的自嘲與譏諷，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將胸腔那股躁氣壓了下去，語氣放緩。
“小魚，你比誰都乾淨，他們輕賤你，是因為他們看到的是你的皮囊，但我看見的是你這裡。”
沈南風手掌輕輕貼在池魚的左胸口，感受著那處的跳動，溫聲道，“我知道很多人都說你是靠出賣自己才走到今天。”
“可我也知道，你會給賭場的保安陳叔叔買降壓藥和按摩椅，你還會每個月偷偷給保潔張阿姨的女兒打生活費。”
“你會把賭場每一個鬨事的客人解決乾淨，就怕那些剛畢業來兼職的小女生被騷擾。”
“還有小區門口那對賣烤紅薯的聾啞夫妻也常年受你的照拂，就連碰到流浪小貓你都會停下來喂了食物再離開，這些我都知道。”
池魚低著頭，喉頭發緊，眼眶越來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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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她從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因為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不說，也是不想讓那些不明是非的人來譏諷她明明殺人放火都乾過，卻還在這兒裝什麼聖母。
可這些都被沈南風一一撿起來，捧在手心。
池魚長吐口氣，壓著喉間的酸澀，“這些算什麼？這些並不能證明我是乾淨的。”
“怎麼不能證明？”
沈南風低頭吻了吻池魚的眉心，像是在親吻一件稀世珍寶。
他一字一句的說，“小魚，你的心比誰的都乾淨，別人不知道你，但我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你心裡裝的全是別人的苦。”
池魚猛地抬起頭看向沈南風，眼前熟悉的麵容被蒙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變得影影綽綽。
那是因為有淚水漫了出來。
沈南風伸手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一下一下輕拍著後背，帶著安撫的溫柔。
“以後別再說自己臟了，你是我的月亮，就算掉在汙水潭，你還是我的月亮。”
“你隻會說好聽的話哄我，如果你不是嫌棄我…”池魚悶悶的說，“那你為什麼不碰我？”
沈南風深吸一口氣，緩緩垂下頭，“我害怕。”
池魚沒想過會聽到這個答案，她抬起臉，“你怕什麼？”
她不至於會吃了他吧。
沈南風輕柔的擦拭掉池魚臉頰上的淚水，“我怕你覺得我跟他們一樣，怕你覺得我接近你隻是為了這個，我更怕你內心其實根本不喜歡這件事，隻是......”
沈南風眼底一片暗色，他說不出曲意迎合那四個字。
但他是渴望池魚的，眼前的人，是他心裡最重要的人，是他苦苦找了十六年的人，他怎麼會不渴望？
可他也是真的怕，他真的不想再讓池魚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了。
池魚有些怔然，心口抽絲剝繭般的刺痛不斷侵蝕著她的神經。
沈南風越是這樣對她，她越覺得難過。
她哽咽低語，“可我隻會用身體換東西......”
你對我這麼好，我隻有這個能給你。
話未說完，池魚便被沈南風再次緊緊的擁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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