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山荷葉?”
這花他倒是沒聽說過。
“花瓣白色,花蕊黃色,開花時和普通野花並無區別。”
她的目光寧靜悠遠。
“但陰雨天不一樣,山荷葉的葉片一旦沾水,六片花瓣會慢慢褪去顏色,變成水晶般的透明,晶瑩剔透連花瓣紋路都可看到,又叫‘骨架花’。”
“在書上看到後就一直想要,哥哥要能幫我找來就好了。”
細細傾聽的謝謹言忽而出聲:“真的這麼想要?”
菩然側頭湊近他,故意將頸間紅痕在他眼底顯擺,狡黠中又藏有惡劣:“你猜?”
謝謹言猜不到的。
哪怕坐上帝位擁有一切,發瘋收集所有山荷葉,那遇水便變得如冰雕剔透的骨架花,也喚不來最初的少女。
菩然伸手撫摸男人的臉頰,尾指搭在對方的頸側,帶有暗示性的摩挲兩下,倏爾一笑:“夜深了,哥哥回去歇息吧。”
被觸碰到的肌膚有些發熱,話在喉嚨反複翻滾,最後還是沒能溢出唇齒。
男人抱起曇花,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夜還長,菩然攏衣回到房中,勤奮的掏出紙張,拿起毛筆,趴在案桌勾勾畫畫。
小烏龜字跡重出江湖,歪歪扭扭爬爬爬,終於!
關於綁架謝謹言的計劃製定好了!
她伸個懶腰靠在椅背,又從抽屜取出小鏡子左瞧右看。
嘿,掐的還挺狠。
她當即又拿起毛筆,似乎是依照自己受傷情況的嚴重程度,給謝謹言酌情添加刑量。
春桃回來時就瞧見自家大師咬著筆頭,一臉嚴肅的塗塗抹抹,然後筆杆子一撂,把紙上的計劃順一遍,背一遍,記住了,招招手:“來,幫我燒了。”
多謹慎一人啊。
春桃拿去燭火邊毀屍滅跡,小丫頭眼睛通紅哈欠不止,菩然指了指床:“快去睡吧,之前做的很不錯。”
她交代是一回事,春桃真有膽子闖進來打斷謝謹言又是另一回事。
小桃子即刻瞪大眼:“不行不行,奴婢怎麼能睡公主寢榻……”
菩然去鎖了門,又把窗關牢實,掀開被子拍拍床:“來,我給你講故事。”
春桃臉通紅,嘟囔:“大師是在獎勵我嗎?”
“當然。”
菩然眨巴眼,唯有真誠:“今天我們來說一休禪師的故事。”
春桃趕忙跑到床邊坐好,眼睛亮晶晶的開始聽故事。
“一位武士握著一條魚來到一休禪師的房間,打賭讓一休猜測魚是死是活。”
“一休知曉,若他說死的武士肯定會放開手,說活的武士一定會把魚捏死。”
春桃焦急:“那怎麼辦啊,這根本贏不了啊!”
“一休回答是死的,果然武士即刻鬆手,笑道你輸了,魚是活的。”
春桃氣鼓鼓:“武士耍賴!一點不公平!”
菩然輕笑:“這種賭注雖然注定贏不了,可卻贏了比賭注更重要的東西啊,那條魚的生命不就是麼。”
春桃一愣,春桃雙手合十:“大師我悟了!”
這棵小桃樹現在被佛法滋養的是真好啊,聽完就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菩然把靠坐床邊的少女放上床,幫人掖好被角後,手掌溫和的揉揉她的腦袋。
“睡吧。”
……
翌日。
清早宋昭就進了侯府,謝謹言想抓人也沒地去抓。
他一來琉因自然沒好臉色,宋昭也不理琉因,因為他是來見侯爺的。
琉因沒事乾,又跑去豁豁褚階了。
這大塊頭回來了,給琉因稍微解了點乏。
繞過亭台樓閣,宋昭被侍衛領到一處水池前,芝蘭玉樹的銀發男人正站在池邊,向裡邊的紅鯉喂食。
“侯爺,公主有東西交付與你。”
宋昭將詩書恭敬遞出。
傲慢將飼料瓷碗遞給一旁的侍衛,然後拿起那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詩書。
的確平平無奇,沒有藏匿一點特殊情報。
“日後你暫且住在這裡吧。”
傲慢自然知曉菩然此舉是什麼意思,隻能說宋昭你好大的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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