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鹿朝那個方向看了眼。
顯然，他和門外那人是一夥的。
張明鹿在這裡站的坦坦蕩蕩，絲毫沒有掩飾身份的意思。連環殺人犯做出這個舉動，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們已經決定殺人滅口。
“哥哥。”
寧自衡正思考著對策，雖然他帶著槍，但畢竟是非法持有品，不到無計可施的時候，他還不想背上官司。聽見江裴的喊聲，他微微側頭：“嗯？”
“跟上來。”
話音落地，沒有任何反應的間隙，江裴撐著窗框，一躍而出。張明鹿顯然沒有想到他會突然發難，站在窗邊，被江裴一腳正中麵門，痛的彎下腰，連連後退。
江裴猶嫌不足，麵無表情的又屈膝給他小腹補了一下。動作流暢連貫，沒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寧自衡翻出窗戶，握住江裴的手腕：“別打了，走。”
江裴點點頭。
院子裡，孩子們已不見了蹤影。白色桑塔納的兩個前胎都被紮得稀爛，江裴早有準備，拿出了從辦公室抽屜裡順出來的車鑰匙。寧自衡接過來，按下車鎖，順著聲音找到了停在後院的小麵包車
他坐上駕駛座，砰一聲關上了車門，發動車子。小破車的發動機發出磕磕巴巴的轟鳴聲，幾個停頓後，終於成功點火。
江裴跳上副駕駛，車子撞開了歪歪斜斜的木柵欄，駛入大路。
“這車維修費應該沒多少吧？”寧自衡喃喃道：“之後給院長賠輛新的也差不多。”
江裴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孤兒院：“你覺得院長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寧自衡笑了笑：“一夥應該不至於，頂多是包庇。否則她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就讓我們看到考勤表了。”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便將手機遞給了江裴。
江裴接過來，隻見手機屏幕上，竟然清楚的映出了院長辦公室裡的情況：緩過勁來的張明鹿從窗子翻進了辦公室，辦公室的門打開，露出一張他不久前才見過的臉。
是那個在警局門口和他們打招呼的警察，寧自衡口中的“李友平”。
看角度，手機被藏在某個角落裡，擺放的人相當老道，剛好能拍到這兩人的臉和說話聲。
張明鹿捂著流血的鼻子，滿臉惱恨：“他們跑了，怎麼辦？”
李友平冷冷道：“急什麼，他們什麼證據都沒有，一個名單而已。”
張明鹿道：“我還是不放心。”
“既然不放心，今天還大張旗鼓的把那女人放到北寧路？”李友平道：“蠢貨！”
“看來動手殺人的都是張明鹿。”大概是因為得到了確鑿的證據，寧自衡放鬆了不少：“李友平負責計劃和處理證據，他們分工還挺明確的。”
又道：“真是燈下黑了，四年來，這個案子都是被分到李友平手上的。以前的科技不夠發達， 導致了很多線索的缺失，近幾年又是殺人犯親自監管調查，查的出什麼有用的才奇了怪。”
江裴將手機還給寧自衡：“哥哥從什麼時候開始錄像的？”
“進辦公室起。”寧自衡道：“我想，凶手十有八九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疏漏，說不定會為了掩藏證據對我們殺人滅口。以防萬一，我多帶了一部手機，文件同步上傳到雲端，到時就算我出了什麼意外，視頻證據也不會丟失。”
江裴道：“聽起來，為了破案，你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全。”
寧自衡收起手機，玩味一笑：“別把我說的那麼無私，我在乎的從來也就不是這件案子能不能破，凶手能不能伏誅，而是我自己能否得到最後的真相。隻要能夠達成目的，手段如何，過程如何，又要付出什麼……其實沒什麼所謂。”
說著，他又收起了笑容，認真道：“謝謝你，江裴。如果不是你，可能我還是會像個懦夫一樣逃避，讓這個心結永遠的梗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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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裴道：“我沒幫哥哥什麼，能這麼快的找出真凶，拿到證據，不過是因為哥哥本就在距離真相隻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如果當年寧自衡能夠不顧非議和打擊，繼續查下去，找到真相的速度並不會比今天慢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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