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
玄德真人笑了一下。
訴清歌說完這句話，躬身行禮，離開了宗主殿。
玄德真人對無情仙子是有感情在的。
訴清歌原本有一點懷疑無情仙子是魔修的消息，是玄德真人透露出去的，現在看來這個猜想是不可能的了。
他開口道：“係統。”
藍色星星應聲飛出。
訴清歌道：“他們口中的種子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們想培育出的又是什麼？”
星星用冰冷的機械音道：“這些問題需要宿主自行探索，係統無法給出任何幫助。”
這回答倒也在意料之中。訴清歌思考片刻，眉眼間流露出些許遲疑，又問道：“……拯救淩兒的任務……我是不是走錯了路，用錯了方法？”
星星道：“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對錯，宿主用自己的方式來做就好。”
訴清歌苦笑：“正是因為用了我自己的方法，現在才弄得自己置身於兩難的境地中。他若當我弟弟，我自可以給他最好的一切，可他偏偏喜歡上了我。”
說完又覺得自己對一個沒有情感的冰冷係統訴苦的行動有點犯傻，擺了擺手，正想收回那些問題。
星星卻在這時道：“每個人所渴求的拯救是不同的，任務對象會喜歡上宿主，或許是因為他期待的，並不是親情，而是另一種更深切也更親密的、獨一無二的陪伴。宿主不必自責，殊途同歸，有時候換一條路走，依舊會得到同樣的結果。”
訴清歌怔愣半響，向來淡漠的心中，好像隱隱約約的明白了什麼。
他道：“多謝。”
藍色星星在他周身飛舞一圈，隱去身形。
回到洞府，窗外晚霞已布滿了天空。
訴清歌讓人準備好了飯食，端去裴淩的房間。
不多時侍者回來，滿臉難色：“大師兄，裴師兄說不吃。”
訴清歌道：“嗯，知道了，放那裡，等會我自己去送。你回去吧。”
侍者低聲道是。
訴清歌端起盤子，沿著亭廊走到了裴淩的房間門口。他遠遠的看見裴淩房間的門沒有關嚴，鬼使神差的放輕了腳步。
走近後，他順著門縫向裡看去。
裴淩沒在修煉，也沒在看書、休息。
他正背對著門坐在桌前，桌上放著一麵鏡子。象牙白麵具被摘下，放在了他的手邊。
裴淩這是在……照鏡子？
對麵容被毀之人而言，鏡子毫無疑問是提醒他們身上殘缺的利器。至少就訴清歌前世所知，心魔道主是極其討厭鏡子的。
他定在門口，看見裴淩抬起手，似乎正在觸摸臉上的傷疤。
若無那兩道疤，裴淩光憑那副皮囊，都能成為不知多少少年少女的夢中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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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裴淩找訴清歌要麵具，訴清歌並沒有想太多，隻當裴淩是已經習慣戴麵具示人。
如今看到這一幕，才終於察覺到了一點裴淩潛藏在內心深處的自卑。
係統說的是對的。
單純來自於哥哥的無微不至的關懷，是無法撫平裴淩心上那層層疊疊的傷疤的。
訴清歌也說不清楚，這一刻從他心中浮現出的究竟是憐憫還是愛意，隻知道在後知後覺的明白一切後，他隱隱作痛的心裡湧現出一股衝動，令他想要走進去，將坐在鏡前的人摟進懷裡。
“吱呀——”
屋門被推開。
裴淩一驚，回過頭，發現是訴清歌後又別過臉去，手伸向麵具。
訴清歌將餐食放到桌上，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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