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果然在儲物袋裡設下了銷毀所有物品的術法，這個證據擺出去，也由不得別人不信了。
殿內，於霄將煙雨江南卷軸扔給了訴清歌。
訴清歌一笑：“這麼大方？”
於霄擺了擺手，神情中難掩疲態，隻道：“要殺你師父的時候，通知我。”
是了，事兒都辦完了，也該回去見玄德真人了。
這一次，裴淩是無法跟著回去的，一回去，那就全都露餡兒了。不過來得匆匆，回去便用不著那麼急了，先傳封信回去，說下情況就好。
路上，訴清歌忽然笑了兩聲。
裴淩看向他，沒問什麼，隻是握住了他的手。
訴清歌反握住他，低聲道：“我父母和弟弟，應該已經走了。”
走了，是好聽點的說法，其實也就是死了。
訴清歌道：“我想，那人用幻術讓我父母看到了我回家的假象，記錄下了他們的反應，然後殺了他們，再製作成幻術，用在我身上。”
這種普通的幻術和煙雨江南卷軸不同，是無法窺探人的內心的，因此想讓對方看到什麼，必須有所依據。那黑衣人與訴清歌素昧平生，不可能捏造出那麼真實的幻覺。綜合一下，這是唯一的解釋了。
那時父親厭惡的眼神、責怪怒罵，還有母親刺向他的一劍，都是真實的。
雖然真實，但他們已死，一切便都無所謂了。
裴淩不知該如何安慰訴清歌，他又帶著麵具，連一個親吻都給不上，隻好有點乾巴巴的說：“哥哥，不要傷心。”
訴清歌道：“你覺得我傷心嗎？”
裴淩道：“我知道哥哥是個溫柔的人，也一直都很看重他們。”
三個凡人，當初還鬨出過那麼大的事，若無庇護，怎麼可能在中山城裡住的如此舒服。
訴清歌加深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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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霄能手刃親人，便覺得我也能做到。”訴清歌笑道：“那墨宗門人願意為了自己的修煉而死，便覺得我也願意。他們都在透過自己看我，要麼就是通過那些傳聞軼事看我。回想起來，從來沒有人站在我的身邊，看真正的我。直到你的出現。”
裴淩微微怔然，下一刻，他便被訴清歌摟著腰，禦劍飛到了無人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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