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路國平走過來，親手給他倒了杯茶。
“哎，”路國平將茶壺隨手放到一旁的雕塑上：“這樣搞得我好像是什麼要拆散情侶的惡人一樣。”
崇嶺笑了笑，沒接話。他看得出來路國平不需要自己接話，隻是接過茶的時候道了聲謝。
“你和遠琛在一起也快半年了吧。”路國平隔著張圓茶桌，坐到了另一張椅子上：“今天你同意和他來見我，這事兒代表著什麼，你應該清楚。”
崇嶺道：“我清楚。”
路國平眯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笑了笑：“崇嶺，我是個老頭子了，繞了一輩子的彎路，這會兒在我唯一家人的事兒上，咱們就直接點，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崇嶺放下茶杯。
“你到底抱著什麼心思接近的遠琛？”路國平笑著道：“一開始我隻當你是想要錢，遠琛喜歡你，那花點錢也不算什麼。但……你的手段遠超我的想象，遠琛也實在太心軟。”
到底抱著什麼心思？
崇嶺開始還沒能領會路國平的意思，本以為這是個需要他表明決心的問題，後麵才意識到，路國平的手段比路遠琛老道太多，恐怕早就查到了自己當初如何用計接觸路遠琛的事情。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些事會被發現，崇嶺也不覺得有多麼吃驚。
他略略思考了一下：“您說得這些有對的部分，也有錯的部分。”
路國平喝茶：“哦？”
“對的部分是，我一開始的確是抱著目的接近的路……遠琛。錯的部分是，我之所以留在他的身邊，今天來見您，不是因為耍了手段或是為了錢。我是真心喜歡他，想要陪著他，今天才會來。”
路國平笑了笑：“真心。”
他簡單的重複，卻顯而易見地帶著嘲諷的意味。
換位思考，要是有個天天在不同姑娘床上流連的花花公子突然走過來說了句“我對您唯一的親孫子是真心的”，崇嶺一準兒把這小子牙給打出來。
而路老爺子不愧多活了那些年，這會兒看樣子還是挺淡定的。
崇嶺道：“您不相信我是正常的，畢竟我也做過沒什麼值得讓您相信的事。但……您今天願意讓我過來，不正是想要給我一個機會嗎？”
路國平這會兒終於給了崇嶺一個正眼。
“你小子倒是敢說。”路國平笑了笑：“我為什麼要給你一個機會。”
他壓低了聲音，氣勢一下子就拔了上來。
崇嶺沒被他壓住，神情不變道：“因為遠琛已經愛上我了，因為我在父母麵前出了櫃，因為這半年時間裡我還算老實。”
路國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半響，他道：“你是個聰明人，那也應該明白我今天和你單獨談話的意思。”
“是。”崇嶺道：“我不會辜負遠琛，若真有那一天，我任由您處置。”
路國平沉默了一會兒，放下茶杯，站起身，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隨後徑直走出了會客廳。
崇嶺隔了一段距離跟在他身後，一出會客廳，就被人撲上來摟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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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崇嶺摟住路遠琛，忍不住笑了：“在你爺爺麵前呢。”
路遠琛湊在他耳邊：“沒事兒吧，我爺爺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有事兒。”
路遠琛立馬緊張起來：“什麼事兒？”
“你這麼說話弄得我耳朵挺癢的。”崇嶺一本正經道。
路遠琛愣了幾秒，輕輕打了他一下，也笑了。
能開這種玩笑，就說明沒出什麼事兒。
中午吃完飯，路老爺子就去休息了，讓他們兩個自便，過完元旦再走。
沒什麼事兒做，崇嶺就和路遠琛一起在這座豪宅裡逛了逛，逛到最後他都有點懷疑自己的方向感了。
兩人站在露台上，頂著太陽吹了會兒風，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會兒，崇嶺咬著煙，突發奇想：“要不要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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