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不過她沒有問出口,因為遊曆率先開了口:“你去看過爺爺嗎?”
春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的墓在哪……不過每年清明我都會給他和我媽媽燒紙,沒事的時候,也會跟他和媽媽說話。”
“嗯。”遊曆又沉默了。
“你……後來去國外了是嗎?”春想咬著嘴唇問道。
“嗯,被送去國外,然後被迫讀了哈佛。”遊曆苦笑著。
“哦。”春想點了點頭,“聽說你的潔癖治好了,真為你高興。”
“嗯,謝謝。”遊曆看著春想,“後來……你一個人回到了臨安念書……是不是很苦?”
春想搖了搖頭,“還好,也就讀了一年多就高考了,沒什麼的,現在讓我想都想不起來了。”
“是嗎……”遊曆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春想,我其實一直想跟你道歉,爺爺生前很喜歡你,他一定希望你在更好的環境下讀書,結果你卻被送回了老家……”遊曆苦笑著,帶著輕蔑的語氣,“我挺沒用的,你應該怪我。”
“你怎麼會這麼想?”春想非常震驚,“你當時還沒成年啊,麵對的還是你的親生父母,再說了,你自身都難保,怎麼可能兼顧到我呢?”
遊曆看著春想的眼睛,“你總是這樣,永遠不會怪別人,別人還沒來得及說對不起,你就準備好了沒關係,這樣不好。”
春想愣住了。
“你要怪一怪這個世界,怪一怪別人,這樣你會好受很多。”
“這句話同樣送給你,你不要怪自己了,怪一怪世界吧。”
遊曆笑了,“改天帶你去看看爺爺的墓吧。”
“好啊!那我要準備一個錄音機,在爺爺的墓前放京劇,他一定喜歡。”春想開始憧憬起來了,她看向遊曆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嗎?陶喆要來北城開演唱會了,我……”
後麵的話被春想吞進了肚子裡,因為她看見了遊曆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這是訂婚的意思嗎……
春想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定住了,她抬起頭機械的喝著水,一時間竟然忘記剛才說了什麼。
“我不喜歡陶喆,喜歡陶喆的是周斯陌。”遊曆忽然開口。
“這樣啊……”春想抿嘴,“那是我誤會了。”
兩個人再沒有多餘的話說了,春想忽然從心底升起一股可悲,她終於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物是人非。
就那麼沉默了一會兒,路漫漫和秦川總算回來了,看到春想苦笑的臉,她就知道兩個人沒能敞開心扉。
“行啦,一會兒就出院了,我跟周公子說了,讓他來接你,我去拍廣告。”路漫漫平淡的宣布了一下下午的流程。
“啊?”春想覺得有點麻煩,“我自己打車就可以了啊。”
“對啊,或者我送春想也行啊,周斯陌多忙啊,還千裡迢迢來當司機啊。”秦川也不明白這是何必。
“周公子願意的很,秦川你是不是瞎啊?你看不出來周公子在追想想啊?”路漫漫又開始逮著秦川罵。
春想隻覺得尷尬,她一邊拉著路漫漫的手一邊讓她別說了。
遊曆的臉很冷,他衝著春想點了點頭:“那我就先回去了,我還有事。”
“好,路上小心。”春想對著遊曆揮手。
等遊曆走了之後,秦川才嬉皮笑臉的問春想:“我的演技怎麼樣?剛剛我演的像吧?”
“什麼?”春想不明白。
“哎呀,我和路漫漫演戲啊,激出遊大少爺的鬥誌。”
春想嘴角抽了抽,“原來如此,不過不必了,他都有女朋友了,還是不要這樣了吧。以後大家都是好朋友就好。”
路漫漫切了一聲,嘟囔了一句:“口是心非。”
還好路漫漫隻是口嗨,並沒有真的叫周斯陌過來,春想傍晚出了院,回家靜躺。
路漫漫在她的房間拍美妝視頻,春想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又刷到了陶喆的演唱會,她忽然想要一個人去看,終於,在她百折不撓的求購下,在一個黃牛手裡花大價錢購入了一張內場票。
春想很高興,她準備一個人去看這場演唱會,當做是對遊曆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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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不喜歡陶喆,那也沒關係,她會永遠記得他唱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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