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隨便咀嚼咀嚼,片刻後,她怏怏地向後一靠,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起初繆小斯並不能體會這蘑菇的好處,然而最近幾天,卻忽然覺出些飄飄欲仙的滋味兒來。一種奇妙的快感從腳趾頭蔓延到每一根發絲,她舒服得歎了口氣。
對別人來說是毒,但對她來說,卻是解藥。
此時繆小斯根本不想說話,也不打算理睬嚴君澤,已是昏昏欲睡了。
吃完蘑菇就不認人!
嚴君澤恨恨地看她一眼,然後坐在地板上,側過來頭來看她。
“要是一輩子都戒不了怎麼辦,那你隻能成為我們嚴家的人了。”
“我要是利用這東西把你綁在我身邊,是不是顯得很無恥?”
“但你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你還離得了我嗎。”
嚴君澤自言自語似的小聲嘀咕完,對自己搖了搖頭,其實繆小斯也不過是個很普通的人,不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也不是最聰明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喜歡她,更不知道應該用何等言辭來形容這樣的感情。
總之他不得不承認,繆小斯無論如何絕情,如何沒有良心,他都心甘情願被她欺負,哪怕能暗暗幫上她的忙,心裡都是開心的。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犯賤吧。
過了良久,待繆小斯微微睜開眼睛。
嚴君澤忽然心思一動,問:“你在我這一周了,怎麼不見你聯係你的小情人?你不想他?”
繆小斯陷在柔軟的床墊裡,神色有點懶懶的,她輕哼了一聲,沒聽清似的。
嚴君澤無言地看著她,皺了皺眉,莫名有了種猜測,他猜繆小斯和左然或許有點曖昧關係,但可能並沒有他之前想象的那麼親近,更別提什麼海誓山盟,說不定隻是在胡鬨消遣而已。
左然畢竟不是人類,繆小斯應該很清楚的,就像他姐那條人魚,剛開始很新鮮,後來還不是說膩就膩了。
想到這個可能,嚴君澤忽然有點激動,他拉進距離,眼神不由自主的軟化下來:“要不你跟我回家吧,家裡好多蘑菇,隨便你吃。”
“不去。”繆小斯翻了個身,似乎還沉浸在餘味中,聲音輕飄綿軟。
而嚴君澤垂下眼去,恒久地凝視了她的背影,想了想,又把自己說通了:“不去也好,這裡就咱們倆,沒人打擾,清淨。”
現在繆小斯是四個小時都離不開他了。
所以嚴君澤每次出去辦事,都是急匆匆的,但他堅持要親自給繆小斯喂蘑菇,嚴格把控時間,同時觀察她的病情,美曰其名怕繆小斯毫無節製,傷害到自己。
至於繆小斯的態度,她好像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有蘑菇吃就行,別的什麼都不想了,和所有的癮君子一樣,每次吃了蘑菇,她就老老實實的,變得十分安靜平和。
這樣的日子轉眼就過了十幾天。
這天晚上,嚴君澤又出去辦事了,臨走前跟繆小斯說很快回來,讓她別亂跑。
其實不用他說,繆小斯又能跑哪兒去呢,她這副鬼樣子,根本什麼地方都不想去,尤其治好病之前,更不想回鬼怪世界發瘋。
剝開一根棒棒糖的糖衣,塞進嘴裡,繆小斯含了一會兒,感覺沒什麼滋味,忽然覺得內心非常的空虛乏味,有種無處發泄的鬱悶。
她思索兩秒,決定去秘境大廳逛逛,於是很沒形象的出門了。
套了個灰色的長款衛衣,扣著帽子,下麵穿了個黑色寬鬆短褲,看起來流裡流氣的。
漫無目的地溜達了一會,路過一處櫃台時,繆小斯停了下來,看著玻璃櫃裡五顏六色的小盒子,她問工作人員:“這是煙?”
“對啊。”一個女孩很熱情地給她介紹:“這種淡一點,這種濃烈一點,還有水果味的。”
繆小斯瞧著,沒作聲。
女孩又說:“便宜的也有,這邊的100靈幣一盒。”
“哦。”繆小斯漫不經心的,手插在兜裡,看不出是買還是不買。
女孩介紹半天,見她不說話,也安靜下來了。
這時,又一個穿著衝鋒衣的男人忽然走過來,佇立在櫃台邊。
他穿一身黑,臉藏在帽子裡看不清,個子挺高的。
“來一包。”男人一指玻璃櫃某處,飛快把錢付了,拿到東西後,他轉身就走,目光沒有在繆小斯身上停留。
男人走後,繆小斯好奇道:“他買的是什麼?”
“一種……很烈的煙,很貴哦。”女孩衝她甜甜一笑。
“唔,那給我也來一個同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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