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叛逃的前少主,怎麼能夠相提並論?
太宰治微微睜大眼睛,直視畫麵裡這分外溫情的一幕。
少年微微彎腰,任家主摸了摸他的頭發。
“長高了呢。”女人這樣評價道,像一位真正的撫養者一般,欣喜於自己孩子的變化。
看,其實家主連這個都會。太宰治笑了起來,緊握拳頭。
她做家主一向做得那樣好,教導者也一樣,如果真的走過那麼多世界,她能理解一切吧?否則她不會隻有在無人能夠聽到之時,以沒有溫度的旁觀者視角審視發生過的事情。
而一代得到的太多,多到他不能說一句不公。
隻是確實偏心。
完美的結局。太宰治略帶譏諷地想,冷眼看著接下來其樂融融的場景。
他意識到故事的節奏已然放緩,畫麵重點遊離。下一幕,一簇煙花炸到夜空——這是個適合做篇章結局的畫麵。無論後續如何,以【她決心培養出一個完美的族長來】為開頭的故事,此刻正好落幕,也確實圓滿。
然後畫麵中出現了一代前少主的身影。
好貪心的“完美”,連“他”都要有個結局嗎?隻是太宰治已經累了,他看著自己與夢野久作交手,也看見自己對家主那聲“這也太不公平了吧”的呼救。
——“你沒有想過我的心情嗎?”
你沒有想過津島修治的心情嗎?
和四歲的孩子玩這種親子遊戲,會當真的啊。
同名者看著那個更年輕的孩子牽住年長者的衣袖,而後者麵露一絲無奈的溫柔,也牽住了他的手。
“他”是為這個動作而選擇走下去的嗎?不是的,太宰治看得分明。正是因為知道津島家是怎樣的存在,津島修治才能以一獨特的眼睛看待家主,某一時刻,後者真如高懸於空的烈日,永不墜落。
“他”很早就意識到家主的永恒了。
但以更成熟武裝偵探社支柱的視角來看,正是因為對這個世界看得太明白,他才明白,家主也是因為“意義”而存在於這個世界裡。
她的意義從津島修治,再到中島敦,最後到了夢野久作,卻怎麼也看不見自己,不知道自己會溺死於河中——起碼在津島修治的視角裡。
而此刻,“他”的永恒真成了永恒,“他”是因為安心而走下去的。
太宰治自嘲,就好像他當初,也是因為一個人的期待走向了另一條道路。
所有人總是在重複一個命運——
那便是悲劇。
在又一束煙花炸開的瞬間,光與聲逐漸消失,最後整個光幕消散成碎片,落於湖麵。
由同名者開啟,又在同一個人這裡結束。
芥川龍之介一愣,然後似是自言自語:“結束了。”
有些茫然,又有些惆悵。
結束了,太宰治眼眸鳶黑,帶著一絲冷酷。終於來到了揭露策劃者目的的時刻。
此刻國木田獨步突然喊道:“地麵!”
原本眾人腳下是一片踩不動也不會反射的水麵,此刻清透的水裡,卻出現了文字和眾人的影子。
【這是兩個相似世界因意外觸碰時形成的一片膜,即你們腳下之地】
文字這樣寫道。
中原中也看向腳下的湖水,怎麼也不敢相信對麵就是另一個世界,更無法理解它怎麼就突然近在咫尺。
所以這與他們來到這個地方又有什麼關係?又是誰在背後裝神弄鬼?
【在這段世界太過靠近的期間,為了降低可能穿透世界之人對彼此世界的錯亂感,你們需要對彼此多一些了解】
“你是誰?”重力使皺眉問道,腳下多使了一點力。
【世界本身】
文字回答。
【很遺憾的是,另一個世界能夠穿透世界的人因為有別的故事要讀,沒有看我一眼】
即便這句話說得帶著似有若無的抱怨,不符合“世界本身”這個自稱的格調,但真正讓所有人瞬間關注到的是話語裡另一個人的存在。
“是說媽媽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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